皇帝看着栖影，栖影别过头去看着太后，“那礼物是要送给太后的啊！”
皇帝面色有些沉郁，他明显就能感觉到栖影的排斥。
太后在一旁说道：“皇上仁孝，便是皇帝赢了，礼物自然是要孝敬给哀家的，所以谁赢都一样。”
皇帝的面色微微缓和，点头，“那是自然，既然如此，也不必先问，我倒是想尝尝这些酒了……”
说着，就拿起了一杯一饮而尽，咂咂滋味，又拿起另一杯，几杯酒下肚，脸上还能面不改色，仿若跟没事儿人似的。
太后看着皇帝，“皇上可尝出了什么？”
皇帝静默了一会儿，“酒香干冽，后劲醇香，的确是好酒。”
他一入嘴，就尝出满满的桃花香酝酿在漂浮在酒里，像是一朵云似的轻浮，摸不着，触不到，就在舌尖上轻轻荡漾着。
又想起下午在皇家园林遇到她，还讥讽了她一顿不知惜花之事，心里面多少有了些计较。
太后皱眉，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酒自然是好酒。”
说着，栖影就在一旁跪下了，太后诧异。
“太后恕罪，其实这几杯酒都是一种酒，并无异同，只是为了逗太后开心，栖影便想了这个法子。”
太后一愣，再一看皇帝的脸色，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伸手把她拉起来，“哀家不会喝酒，只是记得当初的味道，闻着你的酒确有其事，像是飘荡在巷儿胡同里的酒香，可是入口，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哀家竟然没尝出来。”
“是栖影的功夫不到位，没让太后舒心。”
“跟你没关系的啊！”太后笑着说，看着皇帝，“还是皇帝年轻，一尝就尝出来了……”
皇帝低头，静默无语。
栖影从后面的盒子里拿出小托盘，放在桌子上，“这是礼物，姑母，祖母曾说，姑母最爱桃香酒捏的点心，怎么吃也吃不醉，来之前，祖母特意嘱咐让栖影学的啊！”
她的乖巧懂事无疑让太后一阵欢喜，乳白色的玉盘上，错落着桃花瓣似的点心，散发着淡淡的酒香，被捏成花瓣的模样，太后笑了笑，拿起一块填到嘴里，眼眶倏尔红了。
皇帝自然而然的捏起一块吃了，面不改色的咽下去了，再也没有动过。
“母后若是思乡情切，可以让老王妃来一趟。”
太后连连摇头，“路途颠簸，算了……”
栖影看着有些酸涩，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不会也跟太后一样，连家乡的味道都吃不出来了。
可是自己还在坚持什么呢？已然回不去了。
面前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将来的模样，一个是自己将来的倚仗，怎么都觉得有些可悲。
既然早晚都要发生的事情，她又何必把心思放到外面？太后势必不会让自己离去的。
栖影笑着拿着白色的瓷瓶给皇帝面前的杯子填满了酒，笑意荡漾着阵阵的涟漪，目光含着星子般的明亮。
皇帝诧异，栖影低头，面色绯红，烛光摇曳下，容貌清妖脱俗，让人心神荡漾，说道：“太后不能饮酒，不如让皇上代替，太后只闻酒香。”
皇帝觉得栖影这个女人越发的不简单，一颦一笑都能够拿捏人的心绪。
早先喊着太后“姑母”，不就是想跟他撇清关系？如今又喊了“太后”，不知道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酒过三巡，饭还没吃，太后就开始赶人了，“皇上喝了许多酒，让栖影送你回去。”
皇帝面色有些恍惚，目光闪烁不定。
栖影为难的看着太后，可是太后没等她反驳，就被邱妙柏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