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这个男人向来不安好心,她又如何能轻信的了他。
孟修远冷峻的眉眼稍稍抬了起来,深邃黑沉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有一抹淡淡的漠然流转,仿佛世间在他眼前不过是过眼清冽。
“你不需要知道。”他缓缓说着,接着就放下茶杯直接起身离开。
“跟我来。”只有这简短的三个字,却是有着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力度。
唐燕婉咬了咬下唇,心里虽然惴惴不安,却还是跟着孟修远走了出去。
孟府外,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那里。
驾车的是一个蒙着面的黑衣男人,光线下显得他的轮廓微微有些冷硬。
不知道是不是唐燕婉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京都……好像有些太过寂静了。
清晨,城门下。任澈轩领着众多飞贼草寇站在那里。他们整装而立,与城楼上的宁朝士兵遥遥相对。
皇城戒备,众百姓纷纷闭门不出。宁朝领兵的是孟修远曾经的副将……范浩楠。
他曾是孟老将军的家臣,后来因为孟老将军战死沙场,他便跟随在了孟修远身后。
同生共死数年,范浩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与他最为敬重的将军对立。
城门下,战旗迎风而飘。
他微微眯着眼睛,认出那战旗正是前朝宁龙国的标志。
当年孟老将军大破宁龙国大军,不过十天便攻进京都城门。那年,孟修远不过是个刚刚满三岁的孩子。
若不是皇上为了以绝后患,将他们宁龙国皇室全部屠尽,又岂会有今日这样的恶果……
范浩楠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是是非非,对对错错,他已经没有了深究下去的欲望了。
如今……正是两军对垒。
城门下,任澈轩高大的身量颇为引人注目,一身健硕的肌肉仿佛一座小山,气势惊人。
“我等只是来接孟将军,还请阁下大开城门。”任澈轩颇有礼数的说着,低沉的嗓音粗狂厚重。
范浩楠拔出长剑立在身前,只冷冷的开口道:“若想过城门,只能从我的身上踏过。”
他满门忠骨,又岂会因为这些飞贼草寇而落下阵来。
任澈轩哈哈一笑,笑声极为爽朗。
“孟将军的手下果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惜,你们现在是给昏君当鹰爪。倒不如和我们一道落草为寇,肆意山林,岂不快哉!”
范浩楠冷漠的面容未变,握着长剑的手越发用力。
“休得多言!我们范家世代忠良,岂会与草寇同流合污!”他冷冷的说着,手臂接着就抬了起来。
“弓箭手!准备!”
话音刚落,城门上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弓箭手。各个手拉着弓,显然是在等着一声令下。
任澈轩没有畏惧,而是继续大笑道:“阁下,我等只是来接孟将军,并未想与其为敌。”
范浩楠神色未变,依旧让弓箭手准备着。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却是悠悠的朝这城门口行驶了过来,驾车的是一个蒙着面的黑衣男人,令人完全看不清面貌。
咣……
咣……
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声响。
范浩楠眉头一皱,立即高声道:“皇城戒备!闲杂人等速速离开!”说着,他就对着城下的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士兵会意,拿着武器就包围了那辆突如其来的马车。
马车行驶的不快,见士兵包围了,立即就停了下来。
范浩楠皱着眉头想要再警告一声,却见那马车的车帘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掀开,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视线中。
“将军……”范浩楠愣住,只怔怔放下手中提着的长剑。
站在马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孟修远。
此刻他一袭玄衣如墨的立在那,漠然的面容冷峻如霜,犹如一头蛰伏的野兽,令人不敢有丝毫的靠近。
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众士兵看着那迎风而立的高大身影,根本不敢有丁点妄动。
“范将军,把城门打开。”孟修远淡淡启唇,目光仿佛视众人为蝼蚁,完全不将其看在眼中。
范浩楠皱起的眉头几乎凝成一条长长的线,却是久久没有动作。
“将军,没有皇上的旨令,末将不能私自打开城门。”现在援兵正在从边境赶来,若是他现在放孟修远出去,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