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谓之辞旧迎新,皇上一一赏赐后宫的妃子们,锦缎珍珠。妃子们喜气洋洋。
事了,回到了寝宫,宁子卿今夜里并未让妃子侍寝,感慨颇多。细细算来,栖影到流云庵的日子已是将近有大半年了,庵里日子清苦,宁子卿也不知栖影过得怎样,只是自己,心中对栖影的思念愈发浓郁。
思念之情终究还是战胜了自己的面子,宁子卿下了决定,待宫里的事忙的差不多了,就亲自去流云庵将栖影接回来。
流云庵,出家人的除夕夜倒未有什么丰盛的晚宴,既是遁入佛门,就应了却尘世,忘了尘世的繁杂琐事。
流云庵的夜里,静的悄然,没有多余的声响,唯独能听见佛堂里传来的木鱼有规律声响。栖影身着朴素布衣,手里敲着木鱼,双目紧闭。
比起进入流云庵之前,栖影确实更显消瘦,只是心境却好了太多,除夕夜本应是家人团聚之时,远在南疆的家,她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佛堂里,念经祈福。
“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在这佛堂中念什么经?”声音不适其逢的响起,栖影连头也不回,嘴角泛起苦涩之意,这声音她怎会听不出,莫不是清冽的声音。
这大半年来,自从清冽第一次来了之后,断断续续来的次数足有六七次了,清冽以为栖影不愿随他回到孟王府,是因为在栖影的心中,自己要娶她的姐姐孟悠柔为妻,不愿打搅两人;为此清冽更是让悠柔亲自写了封信,带给栖影,悠柔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宫中受了苦,也知道清冽对自己妹妹的情谊,也希望栖影能早日归去。
可栖影心中打定了主意,清冽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派了几个军士注视着流云庵的状况,确保栖影安危。
“我说了,你不用来找我,为何还是这么执着呢?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栖影冷漠道,清冽愈放不下自己,她就愈觉得自己亏欠清冽。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皇帝不懂得珍惜你,我懂。”清冽柔声道,他第二次来流云庵,被庵里的尼姑们挡着,说什么也是不让他进去。
清冽有了第一次进入流云庵的经历,也不和尼姑起冲突,悄悄地越过院墙,找到了栖影。尼姑们发现清冽擅自闯了进来,一个个都是怒意十足,可却奈何不了清冽,无奈之下,只得任由清冽随意出入流云庵。
“也是,你是大将军,未来的孟王爷,做什么事我自然是拦不住你,可我心意已决,你知道的,我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得了……”栖影的头始终没有转过来正看一眼清冽,既然已经决定放弃,看了又有何用,徒增伤感情怀。
“也罢也罢,若是哪天你改变了想法,只管告诉我,我会一直等着你。”清冽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眼前这个倔强女孩的心意,赶了数日的路程,就为能在除夕之夜见得栖影一面。
即便清冽心知栖影不会回心转意,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来了,一来栖影在流云庵无依无靠,清冽想去看看她是否安好,二来清冽也想知道栖影心中的想法,可见了,清冽的心却比没见到还要乱。
内心失落,不安,清冽终究还是在夜色下离去了,回到南疆去了,孟王府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过了两日,这日阴天,寒风呼啸,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摇欲断,流云庵的尼姑们迫于寒冷,都呆在院落里,不愿出门走动,或是诵经念佛,或是在休息。
流云庵外,浩浩荡荡的对于扬长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十骑骑兵,背负彩旗,彩旗飘扬,撰写一个大字‘御’,不用想,背后定是皇帝。
再往后看去,端的是一架豪华车辇,足足能坐下四五人,用的是四匹骏马拉着前行,车辇前后左右,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皇帝出行,阵容自然是不会小。
宁子卿忙完了宫中的事,乘着今日里闲着,便摆驾来了流云庵,前后簇拥着护卫上百人,还不算的身旁太监宫女。
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了流云庵,皇帝知道流云庵不得令男子入内的规矩,自然是先让宫女们进去禀报。
了性得知是皇帝亲临,心中大惊,也是了然,这流云庵并不算的什么佛家圣地,那皇帝来的原因,定然是因为主宰流云庵的孟栖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