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秀嘴角浮现出微微的笑容,她似乎有一种憧憬,憧憬着日后能够与公主殿下还有他们的孩子共同在这宫中快乐的生活,一同看着孩子快乐的长大。
正殿之中孟修远看了看天空,发现自己已经等了很久的时间,心中虽是有些怒火,可却也耐着性子等着唐燕婉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等得有些着急了,才发现唐燕婉慢慢悠悠的从寝殿中走了进来,在自己面前微微的欠身。
“将军!”
孟修远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示意唐燕婉坐下,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粥递给了唐燕婉,唐燕婉先是一愣,但却立刻转变得很自然的样子接过了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一个早上,两人几乎没说几句话,便草草的收场,唐燕婉起先还在想孟修远今日又来装扮什么角色,可细细看来,却又道不出今日之感觉是何物。
难道是他良心发现了吗?怎么可能?唐燕婉云不禁这样自问自答,一个当初如此凶狠的人、一个永远心中住着别人的人,怎么可能会突如其来的对自己好?若非正如碧秀所说是为了孩子吗?
继续躺在亭子中看鱼的唐燕婉再次将手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对着腹中的孩子说:“你可知母妃心中是多么的爱惜你,但却看不出母妃身边的人是否是真心,且不说这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但母妃却又不忍心让你出现在如此战乱的时代,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何尝不是处心积虑为在母妃身边,若不是因为你,母妃恐怕也不会留在这是非之地多久,早就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却又希望你能够暂且有一个安身之处,这宫中必定有很多人想要庇佑你,所以母妃才不干如此自私的将你带走。”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又在乱想了?”
碧秀从不远处便看见唐燕婉一个人自顾自的说话,便猜想到一定是又在与腹中的孩儿对话,便上前去制止她,将她拉回现实。
抬起头来的唐燕婉用一种看上去十分慈爱的笑容对着碧秀,看起来似乎冒着傻气,却又十分让人怜惜。
“本公主只是在与腹中的孩儿说一些家常罢了,只可惜他现在还听不懂,不明白本公主对他说了什么”
碧秀无奈的笑了笑,便回答道:“他自然是听不懂您说什么,因为他还没有耳朵呢!”
这一说,终于将唐燕婉逗笑了,她抬起手来,微微挡住自己的嘴却发出一股天真的笑声。
“你说的没错,本公主的确是想多了,总指望着他能够回应自己几句,却不想他都没有嘴巴,又怎么能跟我说呢?哈哈哈……”
唐燕婉如此的自嘲倒是让整个房间显得暖和了一些,碧秀也感到欣慰看来自己的公主殿下的确是已经有了初为人母的感觉。
“殿下……你向来都不喜欢将军,前几日将军一直在这里固执的待着,您都没有理会他几句,可为何今日却变了卦倒是答应了与他用早膳了?”
唐燕婉看了看身旁的烛火,若有所思,细长的睫毛闪动着,似乎在思考着应该怎样来回答碧秀这个问提,过了好一会儿,唐燕婉才抬起了头看着碧秀。
“原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心的将本公主腹中的孩子视为自己的亲生骨肉,可这么几天我能够看出来他的确是向我表现出了他的一些小心思,不得不说人太聪明了,露出的马脚却越多。”
“公主殿下,您看出了什么?为何碧秀没有看出来呢?”
“若是只为了孩子而委曲求全自己,这并不是当初那个孟修远,而如今他肯来陪我用早膳,陪我在花园中散步,陪我一起观赏鱼,我便知道。兴许是有人劝过他,让他不要这么给自己找一些痛苦的事情吧。”
“您说痛苦的事情?”
“嗯,能够抛下自己刚刚娶进来的欧阳夫人来看本公主,不过就是为了在将军面前做做样子,能够展现出他对所有人的友好,可却瞒不过这宫中的任何人,他们了解将军,知道他的所有习性,自然为之诧异,所以一定是有人斗胆向他说了什么,他才会如此的在意吧。”
“听您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一个虚假的人,一个虚假的心,又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不被发现呢?殿下,您真是聪明呀!”
唐燕婉抿了抿嘴,勉为其难的笑了,只是她没有告诉碧秀的是,如今她能够接受孟修远的最后原因,是她能够感觉到孟修远在为她一点点的改变,如此之来兴许她与孟修远之间的隔阂会有一天被解开吧。
唐燕婉虽然并不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能够为自己带来一些太平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