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村,一个地势偏远,不足百户的小山村。
夕阳西下,晚霞映天。
一间土坯为墙,茅草为顶的土屋中,一家三口在烈日下劳作一天后,正围在一间木桌前吃饭。
说是吃饭,饭桌上只有一碗青菜,一碗腌菜,主食稀饭,红薯。
“哎,这是什么年成啊!近一月未下雨,看来今年庄稼又得欠收。”愁容满面的吴富贵放下碗筷,从长案上拿起旱烟点燃后,走到了门槛上坐下,一边抽烟,一边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唉声叹气。
“孩他爹,要不咱们也离开牛头村,去县城大户人家做活吧。前年去县城大户人家做活的孙有才一家,去年回来时,一家人个个面色红润,一身鲜布衣,风光的很呢。”刘翠花望着坐在门口抽旱烟的丈夫说道。
旁边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青年,听到母亲的话后,精神一震,抬起头,将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门槛上的父亲。
显然他赞同母亲的建议,愿意离开这偏僻山村,前往县城谋生。
青年名叫吴铭,乃是这夫妇的儿子。
吴富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半晌后,猛地吸了一口旱烟,冷冷说道:“那也只是人前显贵,人后为奴。我这人骨头比较硬,这种低三下四,任人驱使的软活我做不来。”说完再次猛地吸了一口旱烟。
咳咳!
这一口烟,也直接让吴富贵剧烈的咳嗽起来。
“让你平时少抽了烟,你非不听。”刘翠花一脸埋怨的说道。
“爹,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您的健康,您还是少抽点烟吧!”吴铭劝慰道。
最近几年,牛头村村民很多都离开了大山,外出谋生。但他父亲却十分固执,就算母亲提过好几次,但皆被父亲严词拒绝,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吃完饭后,刘翠花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儿子说道:“铁蛋,忙活一天了,你也累了,回房去休息吧,娘来收就行了。”
铁蛋乃是吴铭的小名。
在牛头村,几乎所有像他这般大的少年都有小名。
吴铭点了点头,放下碗筷,回到了房间。
他清楚,就算自己想帮忙,心疼儿子的母亲,也会阻止他的。
吴铭的房间狭窄逼仄,面积不足七平米,且角落旮旯随处可见蜘蛛网。
房间里除了一张泛黑腐朽的木床外,就只剩一张木凳,简陋到不能在简陋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