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凤14/16 章 · 1259 字

第14章

她恨我,她说我是想要她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泪变得多余且无用。

姐姐疯了,她日日握着根银簪,笑着哭,哭着笑。

她终于死了,那只白玉镯放在心口处,那是她最珍贵的心意。

无论是疯是死,她都爱着陆江临。

他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我看着醉酒的沈煜,凄然一笑。

原来从一开始,就已是面目全非,偏生执念深深,总要纠结一个答案。

可是答案,不早就在心中了吗,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陆凤番外:梦里与君共白首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山清水秀,陆江临牵着我的手,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

一切都像是被蒙了层薄纱,教人看不真切。

陆江临的脸,渐渐地隐于雾气里,紧接着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我慌极了,紧紧抓着他的手,一遍遍喊「夫君」,可他还是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夫君——」我尖叫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陈设。

我满头大汗惊醒,身边空无一人。

此时天刚大亮,一声鸡鸣将我拉回现实。

原来是做了噩梦。

我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当即下了床,走去院子里。

自从跟陆江临成亲后,每日的晨时都是他早起煮粥,做好了就来叫我起床。

院子里,他赤着上身,正在练剑。

他自小习武,到如今为人夫为人父也依然延续这个习惯,今年早春,宁儿也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

将巾帕过水拧干,我上前给他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汗。

「辛苦娘子。」他微阖着眼,享受这片刻的松懈。

犹豫许久,我还是开了口:「夫君,我刚刚做了个梦。」

他缓缓睁开眼:「说说,做了什么梦?」

「这梦说来古怪,但又好像亲身经历一般,」我想着措辞,迟疑道:「梦里,你被诬陷通敌卖国,然后……斩首示众。」

他忽然轻笑出声,拍拍我的脸,「你啊,估计是白日里积压太多,夜里才会做这种噩梦,都说了让你别累着,有事让我来就行,你偏不依。」

「宁儿的事你也别太操心,夫子那边我来说。」

他的话让我莫名安下心来,可我还是有些不安:「那梦……真的太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梦都是虚的,不必介怀。」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笑道:「饿不饿,先去吃饭。」

我摇摇头,说要去看看宁儿起了没有,他倒好,堵着我的路,趁我不注意狠狠啄了下我的脸颊,将我打横抱起。

「自打有了宁儿,娘子都不心疼为夫了。」

我心说孩子的醋你也吃,脸上却不由羞红了脸。

成亲八年,他却始终一如当初。

手腕上的白玉镯也有些年头了,是当年他送我的定情信物,自戴上去便再没有摘下来过,就像他,自走进了我的心里,就永远住下来了。

瞧,宁儿睡得多香。

陆江临番外:只有相思无尽处

1.

我在宫外的一处民宅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那具白布覆盖的身子。

梳云侯在一旁,将一封信交给我,红着眼眶说:「殿下这些年,吃了太多苦。」

信是李嘉敏写的。

我拆开信封,上面只匆匆写了几句话,无非是让我好好待阿宁。

我将阿宁抱到床上,轻轻将她额角散乱的发抚平。

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但胜在环境清幽,无人打扰。

握着阿宁冰凉的手腕,各种情绪交织着充斥我整个胸腔。

后怕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兵行险招,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幸好,我赌赢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头问梳云,要不要留下来。

梳云摇头,将一方布帕包裹的物什交给我,然后说,她得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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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凤 第1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