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云向前倾去撑着洗手台，深呼吸了几口。
“就算你很帅，也没必要这么自恋吧。喏，你的外卖。”来人在镜子前面摘下了墨镜，左手抚摸着自己的胡茬。这位正是时知，这家侦探所名义上的老板，林牧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你早上干什么去了，起这么早。”林牧云努力平复了刚才的心情，镜子里他的脸神色一如往常。但是居然过去了这么久吗，感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外卖都到了。
“哦对了，噔噔。”时知拉着林牧云转过身去，盥洗室门外站着一个未曾谋面的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
“这谁啊。”林牧云指了指外面看起来有点木讷的男人。
“这是我们亲爱的学弟啊，你不记得了吗，当初和我们一个社团的那个。”
“我怎么会记得？”
“哎呀，就是那个啦。”时知不知所云地说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学弟的名字。
林牧云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脑海里完全没有映像。事实上，林牧云和时知在大学里加过的社团很多，最喜欢干的事情是在迎林牧云晚会上灌醉新人。现在想起来也是相当恶劣的行为，所以不会是突然冒出来想要报复的吧。在经历了被拖到镜中世界后，林牧云感觉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所以说到底是谁啊。”
“张阳，我的名字是张阳。”张阳显得有点拘谨，鞠了一个躬之后自我介绍起来。
“啊对对对，张阳。从今天开始呢，他就是我们侦探所的第二名员工了。怎么样，云，是不是很惊喜呢。”
“惊喜个鬼啊，我们的收入能养得活三个人吗?“
“完全没问题，张阳来了之后我们的业务能力就可以大大提升，接点单子那不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行了，刚才有一个家庭主妇来让我们调查她丈夫出轨的事情，就是之前那个委托我们的车星山。”
“那个家伙被发现了啊。”时知坐在椅子上吹着口哨，腿抬起来搁在桌子上，“唉很多时候呢，客户可以生产客户……”
“这是什么歪理。”林牧云拿毛巾擦了擦脸，从盥洗室走了出来。他突然很严肃地看着张阳，“你对于加入我们侦探所是认真的吗，如果你是受了时知诓骗那么现在离开也没事。”
“喂喂喂，什么叫诓骗。我这是合理的为迷途的学弟规划人生目标，实现人生价值，为这个世界发光发热。”在旁边的时知大声抗议起来。
“我是认真的，林学长。”桥场张阳眼神坚定地看着林牧云，“这个决定我是深思熟虑过的。”
时知在旁边吹响了胜利的口哨。
林牧云思索了一下，“我们之前没有亏待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