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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节 破局

老道又在小山东面前点上了大香,把符咒往上面一燃,顿时烟柱也开始朝着五鬼运财图倾斜而去,画卷上也若隐若现开始出现了第二个祈福鬼的形象。白远霆本以为大势已去,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就在这时,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松,那紧紧套在身上的枷锁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明白这是金阿子所运鬼手成功了,当即运用身法开始行起立狱之术。

老道正烧符运局,猛然发现大香的方向开始掉转,烟柱朝着阴风穴内地面上某处而去。他心里当下一凛,这不就是之前金箍碗被打碎了掉落的地方吗?

原来水姨传给白远霆的金箍碗,因为法力太过于炽盛,所以才以一道金箍将其束缚,若是要收禁寻常的魑魅魍魉之类的,根本用不着动用金箍的力量,只需要用这个碗盛水作立狱即可。但要收禁怨念强大的恶鬼,就要将碗狠狠地摔碎,让金箍落在地上化作一道金圈,方可施法。这也是为什么水姨在有生之年始终没有使用过金箍碗的原因。

老帅一枪击碎了金箍碗,却正好让那道金箍隐入地面,成为不为人察觉的立狱之圈,一旦此时唱念作法,立狱术便可立即开始。但那个时候白远霆仍被紧紧地锁住了琵琶骨,所以他才会对老猴儿大喊了一声,只要解开了他的琵琶骨,破局就还有希望。

老道大吃一惊,连忙朝着白远霆看过去,见到他正在按照立狱之术施展手法,连忙大声喊道:“快!快!快把他给捉住了!”但同时老道仍然心有不甘,不想让白远霆现在就死去,坏了他运筹帷幄许久的五鬼运财局。特意嘱咐道:“千万不能让他死了!给我抓活的!”

但此时白远霆仍旧由那恶鬼附身,凶残暴戾,力大无比,任凭豁出了命的士兵们怎么上去抱、缠、摔、拽,都没办法动得了他一分一毫。

这样原本在画卷上的第三个延年鬼的痕迹全都消失殆尽,小山东也恢复了神志,喃喃道:“师傅,你,你破局了?”

老道气急败坏,连忙又燃起了一炷大香,重新对小山东点符施法,可白远霆的立狱术被金箍碗放大了数倍的效力,一旦囚了鬼哪里能轻易再放得出来,就凭老道已经无法再逆转形势。不多一会儿,浮现在画卷上的第二只鬼也开始慢慢地变淡,升腾而起的墨痕全都化作黑雾被吸入了金箍圈所圈定的狱界之中。

整个阴风穴内,也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哭声,这声音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就连之前曾经历过白远霆召唤的五猖兵马的卫兵们,听了也都个个肝胆欲裂,根本就不敢再上前去制服白远霆。

眼看大势已去,老道瘫倒在地上,喃喃地说:“破局了,破局了,破局了。”

大帅听了怒不可遏,掏出自己的三八大盖,对准白远霆就是一枪,他却未料到自己作孽太多,反噬随时会到来。那三八大盖在他手上炸了膛,射出的子弹反转进入大帅的喉咙,鲜血顿时汩汩地往外流。他连话都没法说出来,就在痛苦万状中到底死去了。

众卫兵见到在老阴洞中,已然是厉鬼密布,而白远霆又犹如天神下凡一般,若不是迫于大帅的威慑早就想丢了枪逃命。现在他们见到大帅死去了,哪还有人敢朝白远霆开枪,纷纷逃窜出去了。

此时偌大的洞穴,就只剩下了小山东、徐青青、白远霆,还有兀自在原地念叨着“破局了,破局了”的春秋道人。

白远霆一个箭步上去将老道揪了起来,扯住他的头发,狠狠地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动用这邪术害得宽爷惨死,无数袍哥也流血牺牲,还有张黄锦养的那些猴儿!现在,我就让你血债血还!”

白远霆说着捡起地上卫兵丢下的一把马刀,朝老道的心口剜了三刀:“这三刀一刀替天,一刀替地,还有一刀就替在这场浩劫当中死去的人!”

白远霆下手又狠又准,即使是头一刀下去,寻常人也早就没命了。可老道接连被刺三刀,却并没有断气,只是往外汩汩流出的鲜血把整个胸膛都染红了。不一会儿,那血也竟然止住了,而原本被刀所刺开的豁口,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凝结成了三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白远霆心头一凛,想起之前三路袍哥闯兵营时,春秋道人也是这般刀砍不死,枪打不死,就连陈欢陈喜兄弟用那桌盘子大的铜匾削去了他胸口以上的身体都仍旧能立即恢复,说:

“那就取你的头颅!”

说着他一马刀狠狠挥向老道,手起刀落,老道的人头骨碌落地,饶是这样,他还在张口说,以无比苍凉的声音说:“没用的,你是杀不死我的。”

刹那间,老道无头的躯干上竟然又长出了一个新的头来,原本地上的头也已消失无踪。

此时,崔五临死之前的话又回荡在了耳边,“你们……你们斗不过他的……他是……是不死之人!”这话连同春秋老道刚才那句“没用的,你是杀不死我”轮番响起,纷至沓来,扰得白远霆心志大乱,被他所压制住的体内的恶鬼又涌动了上来,恍恍惚惚间,眼前起了一阵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伴随着春秋老道沧桑沙哑之声:“白远霆,你问我做这五鬼局究竟是为何,等到五星聚奎局成的

那一天,你自然也就知晓了。”

……

自己似乎进到了一个陌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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