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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革新

翌日天光微亮,京中百官便陆续入朝。

楚澈一身崭新五品官袍,身姿挺拔,气度端凝。

依大启规制,六品及以上京官尽数需要上朝,她随百官列队步入金銮殿。朝堂之上,文武众臣依照品级高下,分列左右,站位森严有序,尊卑品级一目了然。

早朝,皇帝端坐龙椅,垂眸听览各部官员上奏日常要务,待各部要事尽数奏毕,殿内渐静。

满殿文武皆屏息立阶,静待圣谕。

帝王目光缓缓扫过两侧朝臣,语声沉而有力:「今岁科举落幕,天下英才尽入朝堂,新晋诸士各归其职、各司其事,是为新朝新气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字字落于殿中,掷地有声:「然江山欲进,朝堂必除积弊。立国百年,旧规沿袭日久,官场沉疴盘踞,庸碌守旧、推诿避事、贪墨懈怠之徒不在少数。」

「若一味固守旧制、畏变畏改,朝堂无新进之风,社稷无长远之盛。朕登基首开科举,破格选材,便是在为革新铺路。」

新帝目光凛然,环视众人,沉声吩咐:「自今日起,诸部大臣各归本司,细细梳理衙门历年积弊,但凡有贪腐漏洞、拖沓陋习、无用冗务,尽数查明罗列,择日递进奏本。」

「治国之道,在于除旧布新。朕欲整肃吏治、清扫沉疴,诸位当尽心履职,共辅新政。谁若敢阻挠革新之路、护旧日弊病,朕绝不轻饶!」

一番训话落地,满朝文武皆心头一凛,无人敢出声,殿内气氛愈发肃然。

人人皆知,新帝年轻有为、心志坚决,此番是真的要大刀阔斧推行新政,彻查百年朝弊,往后朝堂格局,必将彻底翻新。

帝王目光淡淡扫过下方队列,又沉声开口:「洛瑶池何在?」

闻言,洛瑶池神色一凛,即刻出列躬身行礼,身姿端雅:「微臣在。」

「天下女学兴办、各地书院改制,此前你与长公主已有周全章程。」

新帝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君威,「此事便全权交于你督办落实。往后相关事宜,无需事事禀奏朕躬,可直接前往长公主府商榷定夺,协同处置即可。」

「微臣遵旨!」洛瑶池郑重叩首领旨,缓缓归列。

帝王敛了神色,朗声道:「诸事已毕,有事即奏,无事退朝。」

百官无人再敢上奏,齐齐躬身行礼,山呼圣恩,依序退离了金銮殿。

日中时分,翰林院诸臣就此歇值用膳。

楚澈官居正五品掌院侍读,依朝堂规制,唯有三品大员方能配有专属小膳间。

可即便值庐备有精致私膳、清静无人打扰,她也没有独自留用,反倒径直去外廊找了苏砚舟。

苏砚舟正随一众官员取膳,见她走来,微微侧目。

楚澈径直走到了他身侧,二人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同桌用膳。周遭同僚皆是埋头进食,唯有二人低声闲谈。

苏砚舟轻声感慨,谈及今日早朝帝王革新的训话,眼底带着几分审慎:「圣上此番决意彻查朝堂积弊,破除旧制,往后朝堂风气,怕是要彻底大变了。」

楚澈慢条斯理地用着膳食,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却笃定:「积弊沉疴积攒百年,若始终畏于变革,朝堂只会日渐僵化。圣上锐意革新,是大势所趋,只是改制之路,注定任重道远。」

二人借着午膳闲暇,浅谈朝堂各类陈年弊病,从吏治拖沓、冗官冗余,到旧制僵化、人情徇私,各自交换见解、梳理思绪。

短短小半个时辰,便为彼此心中的新政思路补足了几分头绪。

午膳过后,二人各自回到值房上值,潜心梳理文案、规整卷宗。

待到申时三刻,翰林院准时下值,一众官员陆续归家。楚澈也换掉官服,轻车简从地回了长公主府。

叶清和见楚澈归来,眼底带着关切,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轻声询问:「今日初入翰林院,一连整日当值,可有累着了?」

楚澈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拥入怀中,俯身抵着她的额角:「不累,只是一日未见,很想你。」

话音未落,她便径直吻了下去。

指尖轻揽腰身,步步带退,将人抵在床榻之间,细密的吻落遍眉眼、唇间,直至二人气息微乱,方才稍稍停歇。

楚澈侧身将人再度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叶清和的发丝,低声汇报今日朝堂发生的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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