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律法初定,楚澈难得迎来一日休沐。
这些日子她被草案折腾得够呛,连着近两个月早出晚归,晚上累得只搂着叶清和亲两下就睡过去了,连完整的话都说不上几句,今儿个可算是得闲。
天光微亮时楚澈便醒了,兀自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叶清和依偎在她怀里睡得正沉,呼吸浅浅缓缓,像只懒洋洋的猫。
楚澈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里软成一滩水,正要低头偷亲两下,门外漱云的声音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殿下,驸马,宫里来人了,陛下请您二位进宫用午膳。」
楚澈的动作倏然一顿。
叶清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她那副吃瘪的表情,不由得弯了弯唇角,擡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起来吧,皇兄还等着呢。」
楚澈叹了口气,伸手搂紧她,掌心轻抚着她的发顶,将脸埋在她肩窝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好不容易休沐,大舅哥还要来抢人。难得清晨有空能像这般好好搂着清和,真想多赖一会儿。」
说罢又在她肩头轻轻蹭了两下,软声呢喃,「清和……我好爱清和。」
叶清和听得真切,脸上笑意掩不住,微微退开些许,主动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柔声哄道:「改日再让你多抱上片刻,现下乖乖起来了好不好?」
得到这一吻,楚澈当即心头一甜,立刻开开心心地起身穿衣。
两人稍用了些早膳,收拾妥当后便一同进了宫。
皇帝把地点设在了坤宁殿,说是家宴,让楚澈不必拘礼。
皇后则是亲自张罗了一桌子菜,其中有不少道都是叶清和平日爱吃的,可见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四人落了座,皇帝今日心情不错,先是夸赞了楚澈几句新政的事,又问了问叶清和女学的进展,气氛一派和气气,楚澈这才渐渐放松下来,筷子也动得勤了。
皇后给叶清和夹了一筷子菜,又给楚澈盛了碗汤,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随意地开了口:「你们小两口成亲也有两三个月了吧?」
楚澈嘴里正嚼着一块排骨,含糊地点了点头。
皇后放下汤勺,看着二人,脸上笑意越发浓烈:「那……可有动静了?」
楚澈闻声险些将口中排骨喷了出来,慌忙擡手捂住嘴偏过头连连轻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叶清和端着汤碗的手也跟着顿了一下,她轻轻垂下眼眸,耳际悄悄晕开一层浅粉,连伸筷夹菜的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殿中安静了一瞬,皇帝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这话,唇角却微微扬起。
楚澈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强压慌乱故作镇定,轻咳一声回话:「回皇后娘娘,臣和殿下想着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打算往后再慢慢商议。
皇后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也好,还年轻,不急。不过......」
她余光悄悄瞥了一眼端坐的帝王,旋即收回目光落了回来,语气郑重:「得放在心上。」
皇帝放下汤碗,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认真:「朕原先一直想要个女儿,只是你皇嫂当年生行简时伤了身子,朕也就不想了。朕现在就指望着你和皇妹早日给朕抱个外甥女。」
他看着楚澈,目光饱含期待:「生下来朕就给她封个郡主,如何?」
楚澈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心里苦得像嚼了黄连。她倒是想,关键是……她拿什么生?
「是是是,陛下……」楚澈擡手端起酒杯,借着饮酒的间隙稍稍平复心绪,随即放下杯盏,字斟句酌缓缓开口。
「此事终究急不得,不妨日后再从长计议。臣……臣定会尽心竭力。」
皇帝正要再开口劝说,叶清和徐徐擡眸,抢先出声打断:「皇兄,臣妹暂时不想要孩子,恐怕要让皇兄失望了。」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连忙摆手:「年轻,不着急不着急,皇妹和妹夫再考虑考虑,朕没有催你们的意思。」
他是真不敢催了,生怕催得急,妹妹一赌气真不生了,那到时候外甥女从哪儿来?
皇后见状,赶忙给叶清和夹了一筷子菜,含笑从中打着圆场:「来,清和快吃菜。这鱼是你爱吃的,本宫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
叶清和微微颔首,夹起鱼肉浅尝了一口,殿中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皇帝十分有眼力见的换了个话题,改说新政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朕一早就看这个妹婿顺眼,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每日在朝堂上替朕怼那些个老匹夫,朕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