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晴空万里,日光均匀铺洒在朱红宫墙与飞翘檐角之上。
鎏金瓦当折射出透亮柔光,微风裹挟满池荷香,缓缓拂过绵长宫道。
待早朝结束,朝臣各自出宫,叶清和便入了宫,径直去往养心殿。
落座之后,她把近期经手的事务逐一禀报清楚。
皇帝听完,神色舒展,语气十分柔和:「多亏皇妹时常帮衬朕,替朕分担诸多了事务,朕着实省了不少心力。」
叶清和浅浅一笑,顺势开口:「皇兄,臣妹今日前来,也是想同您讨一样东西。」
皇帝闻言心中更是欣喜不已。
叶清和除却当初科举一事开口过一次,平日里从无半分索求,从不恃宠。如今难得又见她主动讨要对象,心里愈发觉得亲近舒适。
「但说无妨,只要朕有,朕都予你。」
叶清和定了定神,轻声道:「臣妹想要内库珍藏的九品并蒂莲蕊。」
皇帝略作思忖,缓缓点头。
「朕记起来了,早年北戎兵败求和,的确进贡过一株。此莲据说十分稀罕,百年方能孕育一枚连蕊。朕自登基后琐事缠身,倒也未曾特意过问,不知此物如今是否还存于内库之中。」
话落,他当即吩咐身旁的内侍富贵:「即刻去往内库核查,若是莲蕊尚在,直接取来。」
富贵领命,快步去了。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皇帝笑着看向身侧的妹妹,随口问道:「你素来不爱这些珍奇玩意儿,今日突然提起此物,是作何用?」
叶清和轻咳两声,语气放得平缓随意:「臣妹身子需要调养一下,柳大夫说这一味药材对症,可调和气血,改善女子内里虚寒。」
皇帝神色一紧:「皇妹身子可是出了状况?」
叶清和轻轻摇头。
「许是从前在后宫伤了身子,不算什么要紧事。只是停云称此物有助调理,对…… 孕育子嗣亦有助益。皇兄不是一直想要个外甥女?」
皇帝微微一怔,转瞬反应过来,眼中骤然亮起光彩:「当真?清和,你的意思是……」
见叶清和微微颔首,皇帝当即朗声大笑,满心雀跃。
「好好好!天大的好事!别说只是一株莲蕊,就算此物遗失,为了朕的外甥女,朕便是倾尽国力、踏平北戎,也必定替你寻来!」
叶清和望着他那欣喜的模样,顺势说道:「所以皇兄,调养身子是臣妹一人之事,与驸马无关。往后您不必再刻意催促于她,也不必总将子嗣之事挂在嘴边。」
皇帝被一语戳中心思,顿时有些心虚,笑着轻叹道:「朕的清和最是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多时,殿外脚步声响,富贵已快步折返回来,脸上满是喜色,躬身回禀道:「启禀陛下,九品并蒂莲蕊多年妥善封存,分毫未损呐!」
皇帝大喜过望,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连连感慨。
「甚好!甚好!这下离朕的外甥女,又近了一大步。还在就好,这下倒是省去了诸多麻烦。」
他立刻擡手,柔声对叶清和嘱咐道:「皇妹快收着,好生调养身体。往后朕绝不催你,若是……若是最后不成也没事,你的身子安康,才是头等大事。」
「多谢皇兄体恤。」叶清和微微颔首道谢。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亲昵随意:「你我兄妹,何须言谢。皇兄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朕从父皇那里接手内库之时,里头就没了不少好东西,这个东西贵重确是贵重,万幸那毒妇不识货,当年未曾损毁此物,不然若真耽误了清和,朕就把她的九族再拉过来砍一遍!」
叶清和心中亦是暗自庆幸,还好这灵药完好无损。
未再过多耽搁,她随即起身行礼:「皇兄若无他事,臣妹便先行告退回府了。」
「别急着走。」
皇帝擡手留住她,转头便吩咐富贵取来一箱子上好的珠宝、黄金,还有不少间繁华地段的铺面地契,尽数摆在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