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柳停云早已数不清次数。
每每她暗下决心就此作罢,话还未及出口,洛瑶池便会擡着那样一双眼凝着她,或是贴在耳畔软声唤她的名字,再不济也只是静静地靠在她的肩头,指尖在她心口缓缓描摹。
每一回,她终究狠不下心,次次心软。
不知何时窗外落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檐瓦。
帐内却只余两人交叠的呼吸与偶尔夹杂的低语,柳停云五指插进洛瑶池散落的长发里,动作轻柔地抚过发丝。
洛瑶池伏在她的心口,阖着双眼,纤长睫毛时不时地轻颤着扫过肌肤,顿时惹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停云。」 她的声音闷闷地自她怀中传来。
「嗯。」
「你明日还要去医馆坐诊。」
柳停云一时语塞。
她心知洛瑶池分明是故意撩拨,却还是低下头,在对方的发顶上落下一记轻吻,柔声道:「明知如此,却还是故意这般……勾着我。」
洛瑶池没有应声,笑意却漫上了唇角,随即又往她怀里缩了缩,闲适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她便再度偏过头来,吻上了柳停云的颈侧,轻如羽絮,似有若无。
接连几记浅吻顺着颈线缓缓下移。
「瑶池……别……」柳停云气息紊乱,本想劝她安分下来,出口的嗓音却已然沙哑。
洛瑶池恍若未闻,伸手将对方轻轻转过,二人两两相对。
月光顺过窗棂淌进屋内,映着她动人的眉眼,那目光温柔,好似裹着思念、委屈,还有一抹令人无法拒绝的央求。
柳停云向来抵不住她这般的眼神,只得轻轻一叹,擡手捧住洛瑶池脸颊,指腹缓缓摩挲,俯身吻了上去。
洛瑶池擡手搭上她的肩头,指尖微微收紧。
起初的吻尚留几分克制,双唇相贴,慢慢厮磨。可不过片刻,便已彻底的失了分寸,再难自持。
柳停云揽紧她的腰肢,缓缓将人带倒在了柔软的衾枕间。洛瑶池也自觉地环上了她的脖颈,两人吻的缠绵悱恻,久久不愿分开。
她的手开始顺着洛瑶池的腰肢慢慢上移,所及之处,怀中人身形微颤,令人耳热的声息自唇间悄然溢出,似轻叹,又似默许。
衣衫再褪,柳停云早已记不清其间细节。
只觉怀中人肌肤滚烫,直烧得她神志昏沉,余下的唯有心底残存的本能。她一遍遍地亲吻、摩挲,听着耳畔不断萦绕着对方轻声的呼唤。
洛瑶池唤她的名字时,声线软绵,尾音轻扬,如一缕柔丝,丝丝缠缚住了她的心,越收越紧。
柳停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应着,吻得愈发深沉。
那一夜,二人缠绵了许久。
每每柳停云以为将要停歇,洛瑶池便会从身后拥住她,指尖在她腰间缓缓划动,安静地等候。
待她回身,便会再度撞进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眸,澄澈纯粹,独独只映着自己一人。
柳停云次次心甘情愿妥协,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浑身酸软,筋骨里都透着阵阵酥麻。
洛瑶池依偎在她怀中,呼吸渐渐平稳,指尖仍漫不经心地轻点着她的手臂。
「停云。」她声音低哑疲惫。
「嗯?」
「实在是太想你了。」
柳停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默然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