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皇乘荒心中隐觉不妙,皱眉道:“什么条件?”
魔女拿银笑道:“奴家从始至终,不都只有一个目标条件吗?”
君皇乘荒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还是打算要沧南衣的肉身?”
一个被六欲魔花污染侵蚀的昆仑神主,已然非妖非仙非魔,而是完完全全沦为欲望的承载宿体,夺舍这样的肉身,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魔女拿银笑眯眯道:“这就不劳君上忧心了,索性这六欲魔花的种子若是真能够成功打进她的身体之中,花开之日,神格自然被那六欲魔气吞散而去。
昆仑神主不复存在,藏在她身上的秘密也永远不会为人所知,而奴家就一个小小心愿,如此皮囊一副,君上留之无用,不如当做玩具送给奴家,奴家自会将她带回六欲天魔界,叫她永世与昆仑无缘。”
君皇乘荒愈发看不透这魔女了。
这魔女来昆仑山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与他双宿双栖,甚至连试图夺舍沧南衣肉身的强烈欲望也皆是假象。
他的表情有些麻木:“你能有如此机缘,着实叫人难以理解。”
趴在百里安肚子上的小狐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口吐人言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聪慧的。”
虽说娘娘模样生得乃是当世绝色,可对着那张自带神性的一张脸,任凭山中那一名妖仙子民都不敢妄生邪念,只敢有虔诚信仰之心。
他虽没有弟弟那般心思敏捷,却也清楚百里安今日既然能够有如此发问,必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决定掺和昆仑山中事来。
而常年驻守于回廊天渊内的守境者,却是修为心境远不及她,正常推断之下,妖潮暴乱之下,他们亦是难以保留心智,多半是沦为海中恶妖一般失去神智的‘怪物’。
近日以来,关于山中种种的谣言传得更加凶了,而沧南衣宛若为了印证这些谣言的真实性,甚至连百里安的禁制都解了,不再限制他的来去自由。
如今,这尸魔质子夜夜常驻忘尘殿的事流传开来,山中妖仙子民虽不敢对娘娘心生任何不敬之心,却也是觉得这尸魔可恨,竟敢玷污妖仙之名。
百里安慢慢坐起身子来,一脸认真地纠正道:“修行人的事,怎么能叫勾引呢?再说了,有妇之夫又如何。
他回这小山居中来,一来是习惯了这里,小山居远离喧嚣,只有齐善尚昌兄弟二人,不似那忘尘殿中,规矩严谨,内官诸多,便是想放小白龙出来透个气,还得躲躲藏藏。
百里安给他那‘最受宠’的发言,激得连连咳嗽不止。
齐善满脸鄙夷,将脖子伸出去老长一副几欲呕吐状,“你的脸可真大!咱们娘娘可不是这种沉迷于皮囊色相的人。”
“兄长。”尚昌甩去手上的水珠,打断他的话,一脸沉静道“若他当真在污蔑娘娘清誉,又怎会活着走出那西悬峰?若非娘娘默许,他又怎能有如此机会行污蔑之举?”
自家弟弟平日里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今日却不知怎的,这般迟钝了起来。
尽管齐善的语气里充满了责备与嫌弃之意,可眼神里却又隐含着一丝担忧。
可谁知,今日这尸魔就带着娘娘的贴身香囊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小山居中来。
他的直觉在强烈的示警告诉他,绝对不可以答应她这个看似诱人的条件。
不过她再如何离经叛道,行事终究不失正理,从未落人口舌。
这一抹担忧不仅仅是出于对弟弟的,更多的却是出于对百里安的。
前些日子是抽不开身,如今身上诸多限制自由的禁令解了,百里安自然也要来看看他们二人是否无恙。
只是神罚试炼之事过去这么久了,百里安在西悬峰上消息闭塞,也不知这关于守境者的消息究竟如何。
尚昌齐善兄弟二人自是不信,只当近日一来,山门打开,引来不少外来之人的不轨之心,暗中传播如此污秽流言。
虽说结识时日不长,但尚昌并不认为百里安是一个故意爱炫耀出风头的人。
尚昌目光转动过来,看向百里安正色道:“不过关于守境者们的消息,倒是有一点非常奇怪。”
你若是不信,那自然便就是假的。”
尚昌眸光轻动,面上微笑打趣道:“他从前是尸魔质子,外山之人不假,可如今他可是娘娘身边最受宠的殿中人,算不上外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道消息,为何不能说与他听?”
除了昆仑十大禁之地以外,别处它地,都放任他自由来去。
他背倚着竹床,一手扶着下巴,做思索状道:“也许是你们昆仑山中比比皆是的麒麟好男儿都不如我长得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