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海量
觉得百里安放肆的,又何止只有沧南衣一人。
台下众仙顿时坐不住了。
便是连那道心涵养一向极高的莲月道尊都不由死死皱起了眉心,紧紧抿唇,面上晦明莫测,倒像是动了真火。
他放下酒杯玉著,冷着面就要拂袖起身。
连莲月道尊都是这般反应,殿中众仙更是反应极其之大,宛若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般,奋力拍桌而起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昆仑神主并非是巫山姥姥这样贪于色相之流,纵然事实发展至今,他们纵然毫无理由,却也始终相信,沧南衣既收这尸魔质子为侍君,自有其深意。
而这尸魔也非是巫山姥姥身边那两名无足轻重的凡人少年。
娘娘都未发话,他却这般堂而皇之地行至中天殿首席高位之上,以尸魔之身,俯瞰众生一切。
他们是中天殿忠实的守卫,神主虔诚的朝拜者,他们在心中宣誓,势必要用自己的一声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只为一人而存在,只为一人而战斗,永不改变。
百里安白皙的脸颊顿时发红,也没吭声。
那么今日无论他惹下多大的麻烦祸事,她自然都不会出面为他解决。
小媳妇儿似的。
不过想要借着今日酒宴的机会,在仙界之中扬名立万,立下威风,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巫山姥姥未动修为刻意抵挡,甚至都能够感受到那如麻的杀机让自己的皮肤间隐隐的刺痛感。
久到最后还是百里安先出声打破了此间的死寂,他转过眸子,朝沧南衣微微一笑,神色之间隐含趣意的期待:“听闻今日娘娘还准备了歌舞表演?”
百里安某些方面极为沉稳,可在某些方面又幼稚得经不得一点激,他当即气的脸颊微鼓,不再试图去拉扯她的衣袖叨扰,当即就赌气一般准备去取案上的那杯酒,准备一口闷掉,做一回豪杰给这女人好好瞧瞧。
虚无的月光碎落,满山野。
沧南衣端着茶杯,忍俊不禁。
谁知手指刚刚收回去一半,就被沧南衣提前预判了他的冲动想法与行为。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却未发现,殿外狂风不知何时已止,被烈风压弯的古木也随之恢复平静。
说话间,她挽着嘴角,眸色深邃地看了百里安一眼,波澜不惊道:“司郎也……当真是厉害极了。”
沧南衣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探出一只纤细优雅的手臂,这一回她没动案上盛满美酒的精致银壶,而是执来煮好了茶水的紫砂小壶,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盏热茶。
巫山姥姥深知这个女人的绝情与淡薄。
好似要为她挡酒一般,还说她酒量不行,替她喝了此杯酒。
指尖忽然缠来一阵清凉丝滑的触感,低头间,竟是看到原本被娘娘一脸淡然高贵抽走的衣袖不知何时,仿佛自己长脚似的又重新回到了百里安的手里头。
至于这杯酒,他喝不喝得了,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一瞬间,殿外的狂风骤然更为狂放凌厉起来,竟是吹得两扇巨大古朴的殿门哄然合上,隔绝了殿外的天地风景。
沧南衣故作惊讶:“当真一杯就倒了?竟是这般不中用?”
殿内清风拂过,却是能够扫过每个人的面庞,不知为何,殿内周遭的时空仿似都变缓了一瞬。
虽知其中因果为何,沧南衣眼底依旧波澜不惊,连半点意外都没有。
他从来怎么不知这位神主娘娘,性子原来是这般的恶劣。
百里安呆呆地捏着手里拿一截清凉的衣袖。
至于她内心如何做想,又其实能够从她面上神色能够简单臆测得到的。
百里安自是注意到了沧南衣的目光以及神态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