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对岸,狼烟四起。
一座座的营帐驻扎在若水对岸河畔之上,三十万大军声势何其浩大。一幡幡绣着漠北拓跋皇族的旌旗飘扬在初春的冷风中,涛涛的若水河卷起千层浪。
倾阳长公主站在灵州城的城墙上,漠北如今既然派遣三十万大军压城,自然是抱着必胜的把握。整个灵州城上上下下兵将不足十万,可谓以卵击石。
“禀殿下,”公孙迟朔率几个将军说:“六千左侧军已经埋伏好,臣会亲自率一万大军状似猛攻漠北大军,给左侧军尽量争取一点时间。”
“好。”
滚滚黄沙中,她隐约看到几百里外,人潮开始涌动,黑压压的一片围着大夏的最北境若水。
倾阳长公主料得没错,漠北拓跋大军日夜兼行,在夜里突然出现在若水河畔,扎营。渡河需要充足的体力,更何况漠北军一向水性不好,果然在若水河畔休整休整了两日。
拓跋旦骑在马上,身后是名震四方的漠北铁骑前锋,个个望向对岸的眼睛里,势在必得。
漠北大军驻扎在若水河畔,一旦渡河,大夏与漠北的战事便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在灵州城守将反应过来之前,必须一举攻下城池,除掉大夏最北境唯一的防线。
此后,深入大夏腹地也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午时刚过,漠北大军便开始陆陆续续渡河。适逢初春,河床虽不至于太深,水流量却很大。漠北大军是在沙场上练出来的铁血大军,渡河明显吃力。
拓跋旦身后一众铁骑前锋皆是在步兵后面渡河。他着所有人加快脚步,眼看第一批步兵已经到达河对岸。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
在铁骑前锋渡河之际,从哨站方向却远远有马啸声,叫喊声传来。拓跋旦一看,前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批为数不少的军队,一路向此处奔来。
为首的,似乎是军威赫赫的,公孙将军府的那位少年将军,好像是叫公孙迟朔来着。
不好,没想到这夏军此番倒是颇有胆识,漠北大军还未完全渡河便开始猛力强攻。
“杀!杀他个片甲不留!”拓跋旦看着岸边逐渐混乱的局势,转头吩咐后来的军队加紧速度渡河。铁骑前锋还未渡河,案上的几万步兵哪里是公孙迟朔一万大军的对手?
双方很快便胶着起来,陆陆续续也越来越多漠北军参与。场面一片混乱。
刚渡河的拓跋旦飞速上马,拉紧绳疆,正要加入到大军之中。却见远方策马远远跑过来一个满脸是血的步兵,口中大喊:“不好了!将军!不好了!”还未到他跟前,身上可见大小刀痕血痕的步兵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拓跋旦一惊,他听见了步兵口中的话。他说:“将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夏军,以火攻之势,大破我军后备粮仓!形势大大不妙!”
一震混乱之际,拓跋旦只觉得脑后勺一凉。漠北大军行军一路南下用的粮草本就不少,若是少了这些后备军粮,恐怕大军如何也撑不上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