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戎装,她遥遥骑在马上,在众人面前,在大夏几十万大军面前,在灵州城城门前。大队大队的宋军在灵州城前经过。北境的风很是寒凉,吹起她身后的披风和头发,眉眼却是十分的凝肃。
“殿下,宋军也撤退了,我们是否该走了?”邢尘跟在她身边:“公孙将军,还没有来。”
她抬眼,几日的风雨飘荡,是时候结束了。
“走吧。”她策马,远处却匆匆赶来一抹身影。身影在她跟前停下,马上一身戎装的公孙迟朔朝她微微一拜:“末将来迟,殿下恕罪。”
“就在等公孙将军一个呢,将军既然来了,大军自然由将军统领。”她笑笑,让出统帅的位置。
公孙迟朔策马回头,拳头高高举起,大军便开始往兴州城的方向回程。
这一路上倒是颇为顺遂,毕竟除了皇帝,也没有其他旁的人知道他们要从北京回兴州城的消息。大军在路上行走了三日,总算在第三日太阳落山之前入了城。
倾阳长公主一身戎装,脸上未有多做雕饰的形容,发间也只盈盈闪了个玉做的发簪用来束发,倒是显得清丽非常。
进了兴州城之后,道路两旁的百姓和官员纷纷下拜,因为是凯旋归来的大军,又有辅政公主倾阳长公主坐镇,倾阳长公主身份如何如何贵重自然不必多说,这与漠北对战的大军,除了二十年前临川王率领的大军以外,漠北就未曾败在夏军手上,此番大战,夏军以最小的伤亡做到了守护领土,保家卫国的责任,自然收获了大批大批的民心。
倾阳长公主和公孙将军率领的大军一路上一直接到官员百姓的朝贺。所幸倾阳长公主便嘱咐过大军切勿耽搁,否则这一来二去少说也要大半个月才回到兴州城吧。
进了城门以后,天也彻底黑了下来。公孙迟朔率领着一众将士去了城东的军营里规整规整,倒是倾阳长公主一回了兴州城便径直往宫城赶。
她认得在宫门口等候着她的,皇帝身边的内侍。内侍也果然等了她一天,所幸在宫门下钥前等来了这个不久前刚回兴州城却在几日间便名动天下的倾阳长公主。
高太后似乎知道她要回来,也是,既然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要她不知道也委实为难人家。内侍一路领着她去了后宫中的仁寿殿。
她一身戎装,倒是未曾见疲色:“臣参见母后,陛下。”座上,许久不见的高太后似乎脸色很是不好,皇帝却一片笑脸盈盈,似乎等她等得很是辛苦。
“长公主请起。”倒是皇帝几步走上前扶起他的这位皇姐:“皇姐赶了这许多天的路,怕是很累了吧。”
“是啊,倾阳你何不先回府上休整休整,明日再来拜见也是可以的。”高太后强撑着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脸。
倾阳长公主拱手:“臣几日赶路,一身风尘仆仆,未曾多做形容,望陛下,母后莫要见怪。”
“倾阳你如今可是大夏的大恩人,哀家怎么好因为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便要怪你呢。”原本皇帝正要开口,却被高太后打断:“咱们可是一家人,倾阳你何必言语形容中如此见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