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夜被韩秋石带回了那个别墅。
牧夜想挣扎，但无力挣扎。
他们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牧夜刚住进来时的状态，但显然，这次彼此间要冷淡得多。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交流。
甚至，韩秋石也在故意对牧夜很冷漠。
牧夜自是同样以对，但她不是假装的。
刚开始时，两人在屋子里还会时不时地相遇到，但后来，慢慢地，彼此都摸清了作息时间，然后就是他在家的时候，她通常不在家，即使在家也是在房间里呆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她通常会在家，但并不眷恋这个地方。
刻意地远离，却不知不觉地有了份难以觉察的默契和对彼此的熟悉。
比如她知道他早晨会起得很早，然后在家吃早餐，她就会起得相对晚点，等他走了，她再出门；比如她知道他晚上一般八点左右到家，会习惯性先去书房，然后再去厨房弄晚餐，吃完了饭又会再去书房，然后就是回房间，一般不会再出来，而她就会在外面吃好了晚餐，然后赶在八点钟之前回家，然后回去房间基本不会出来；比如他不喜欢在卧室外的浴室洗澡，所以那里基本没有什么洗浴品；比如他不喜欢让冰箱空着，里面总是塞满了各种蔬菜水果……
早晨，牧夜正准备去上班时，忽然接到韩泽恺的电话。牧夜是有点诧异的，她和韩泽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喂，你好。”
“牧夜，来医院一趟吧。”韩泽恺的语气称不上好，甚至带了点无意掩藏的讥讽。“秋石病了，你过来看一下他吧。”
牧夜怔了一下，沉默了会儿，“我还要上班。”
“真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的女人啊，韩秋石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种女人，把自己喝死了真是活该！”说完，电话就断了。
铁石心肠？无情无义？牧夜扯出个嘴角，也许吧。牧夜收了手机，去上班。
“牧总，牧总，刚才的讨论的方案您有什么看法？”
牧夜回过神来，淡淡道：“换个原料厂商这种事情需要在会议上提出来吗？采购部是怎么办事的？如果不能胜任相关职位趁早走人，公司不会亏待每一个员工，但也不养闲人。如果没有其他事要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秦浩然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开会的时候还发了一通脾气，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火，心情不好？”
牧夜揉了揉额角，有些心烦，“没事，一点小事情而已。”
秦浩然也不再问了，笑着转了话题，“晚上一起吃饭？”
牧夜勉强笑了笑，“改天吧，晚上有点事。”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牧夜有些坐不住了，拿了包，到停车场去了车就往医院开去。
在前台护士那里询问了下，问到了韩秋石病房的楼层，门牌号，就乘着电梯上了楼。
牧夜正准备敲门时，看到了病房里的情景，顿住了手。
“小何，下次不用给我带汤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熬汤也不简单，你白天也要工作，已经很辛苦了，这样也很麻烦。”
“不麻烦，只是顺手的事。”何小西笑了笑，“韩总，您要快点好起来，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您了，没有你，我都处理不过来了。”
“敢情你就是打着这算盘呢，我还以为你关心我呢。”韩秋石故作不悦，嘴角却翘了翘。
“那不是一样嘛，没有什么冲突啊。”何小西俏皮地笑道。
牧夜将手拿了回来，沉默地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善良还是其他，总之她今天不对劲，她心软了。
他的胃不好，以前喝酒落下的毛病。
后来她常常用汤养着他的胃，他却喝得很不耐烦。
牧夜出了医院，忽然想起她还没吃饭，但她此时一点饿意也没有。
她最近都是下了班就去吃饭的。现在她却不饿。
她回了家，发现无事可做。知道他最近应该不会回来，她在客厅里多逗留了下，但还是无事可做。
她发起了呆，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不知道多久时间过去，她醒过神来，却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后慢慢地往卧室踱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