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真实地坐在她面前,真实地和她说话。
也许是不习惯他突然的安静吧。
艾瑞克:“回去干什么啊?就在这儿睡呗,我们都是男女朋友了。”
牧夜瞪大眼睛,“不要。”
“开玩笑的啦。”艾瑞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是不愿意,我是不会逼你的。”他走到床前一蹲,“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牧夜又有那么点后悔刚才那么严辞地拒绝,至少应该给他点面子不是,但还是爬上了他的背。
艾瑞克把牧夜放到床上,亲亲她的额头,“困了就睡觉吧。”
牧夜点点头,疑惑,“你怎么不走?”
艾瑞克故作不满,抱着双臂,“这么希望我走啊?嘿,今儿我还偏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牧夜讨好地笑,“不是,只是希望你早点回去休息嘛,这么晚了,我怕你太辛苦了。”
艾瑞克把嘴唇凑过去,“亲我一下,我就走。”
牧夜的脸顿时红了,扭捏了一下,还是在他嘴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这样行了吧。”低下头,害羞。
艾瑞克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乖嘛,我走了,想你。”
牧夜低着头,作小媳妇状,轻轻点头。
艾瑞克一走,牧夜便埋在枕头里,捂着脸,身子跟毛毛虫似的扭来扭去。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睡不着。
然后,狠狠打了几个滚。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牧白打电话,却忽然停住了。
牧白要是嘲笑她怎么办?
算了,还是先瞒着吧。等时机成熟再跟牧白说。
可是,她现在好……啊啊啊——睡不着的结果是第二天她起来晚了。
艾瑞克来敲门时,看到她的两个大黑眼圈吓了一跳。“宝贝儿,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成这样了?”
她总不能说因为一直想着他所以睡不着吧。
艾瑞克笑嘻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跟牧夜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你不会一直想我想得睡不着了吧。”
牧夜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反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闷闷地蹦出俩字“不是”。
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艾瑞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笑了,“好了,不逗你了,去洗漱吧,牙膏已经帮你挤好了,我早晨学校还有课,不能陪你了。早饭房东做了,我特地要她留了一份,你别忘了吃。”
她呆了呆脑袋瓜儿,心里甜蜜蜜地,嘴角翘着朝他点头,“嗯。”
“就一个嗯啊?”艾瑞克笑眯眯地凑近她。
牧夜快速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又哇哇大叫了起来,“我还没刷牙。”
艾瑞克笑,“没事,我不嫌弃你。记住了,以后分别都要有离别吻。”
不知怎么地,听到他说离别,牧夜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牧夜盯着乱糟糟的头发进了浴室,果然看见洗漱台上摆着副牙缸,上面架着一支挤好了牙膏的牙刷。
她的心里甜得冒油,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开始刷牙。
一番洗漱后,牧夜穿着漂亮的碎花连衣裙下了楼。
在厨房看到留下来的早餐,还是热的,她翘着唇角吃完了早餐。
她上午有两小节课,吃完了早餐,她就赶去了学校。
上课时,她收到他的短信。
他说,他去同学那儿学做菜了。
她快速地敲字:辛苦你了。
他说,不辛苦,应该的。
老师突然点她起来回答问题。
她连问题都不知道是什么,直接说了“抱歉,我不知道”。
重新坐下后,她给他发信息,把罪怪在了他身上。
他说,都是他的错,不知道她正在上课,叫她不要发短信了,他也要做菜了。
她就真的没再发了。
但听课的心思一点也不集中,一直都在走神。
下课后,她就欢快地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把同学家的地址给她说了。
然后她打了车赶去了那地方。
他的同学是中国人,英文名Single,腿不怎么好,很会做菜。
看见她来,就自动消失了。
话很少。
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叫叶新一,很可爱。
她悄悄地问他:“Single看起来很年轻,怎么有个三岁的儿子?”
他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很少说他的私事,我也不会去问。”
厨房是开放式的。
他做,她就在旁边看着。
都是在看他。
他做菜的样子很优雅,长身玉立,偶尔身子躬成好看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