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阉奴+番外20/73 章 · 2401 字

第20章

扣钱。

淌着血的心灵缺口淘空了尊严,他失去的岂止是一块肉而已,更怕补不回那逐渐破碎的梦想。

仰头凝望着天空,他从不知道赚钱竟然这般困难……

小狗子在马厩里干活,远远就望见小宝儿朝这儿走来,随手丢下铁钯,迎上前便急切地问:「你有看清楚……咦,你怎搞成这样啊?」

「主子出去了,严总管说等主子回来再去伺候。」乔宝儿答非所问。惊慌的眼神穿梭在马厩四周,待看见了铁钯,他上前拾起,立刻接手小狗子未完成的粗活。

充满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乔宝儿,小狗子确定,「你一定没看清楚主子的房。」略显不满,他是有所图才肯帮忙。「小宝儿,不许你反悔!」

他回头,望着小狗子,「我会怕,早上做错事,我把脸盆的水洒到主子身上了。」

「啊。」小狗子惊愕地张大了嘴,「你怎不小心些……」难怪他的额头瘀肿,脸颊有血,八成被揍。

「你小心喂狗的时候太靠近,那两条狗闻到血味,会兽Xi_ng大发。」小狗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严总管曾用何种方式处理尸体,他就……腿软。

乔宝儿没察觉他的异状,低着头,他耙了耙粮草,一一喂过马匹之后,他提起桶子去井边提水。

手泛疼,他忍着,一路歪歪斜斜地走来,泼出桶子外的水溅湿了裤子。

晌午前,厨子大叔叫元计传话,在猪舍外偷偷地告诉他有留一碗饭菜给他吃,一罐跌打损伤的膏药就藏在厨房的碗柜抽屉里,要他记得拿,洗完澡要抹。

厨子大叔一定是听说了……

眼蒙蒙,他晃到马槽边倒水,眼泪也一并掉入水里。

他看见自己的丑样子,模模糊糊地浮映在水面,脸上的血迹却显得特别清晰,难怪他令主子吃不下饭。

抿了抿嘴,现在,他也不敢去吃饭,怕这副模样让厨子大叔看见,会瞧不起……

步出府外的孟焰,不带随身侍卫,不乘轿,不讲究排场,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道上,一身微服,令人难以联想他的身分。

凛着脸色,那浑身自然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仍教人难以忽视。

眼看来到醉香楼外,脑海自然忆起他荒唐的那一夜,究竟上了谁……

一股怒气在体内窜流,暗自咬牙,俊逸的脸色更显Yin晦,跨步入内,锐眼一扫,Gui公浑身打了个哆嗦。

立刻迎上前来,恭敬道:「王……爷。」此刻,心里不断犯嘀咕:完了……完了,这尊凶神恶煞绝不是来寻欢,肯定是找碴。

眉一拧,孟焰哼句:「你好样的。」

「呃……」Gui公压低了脑袋,一副唯唯诺诺地说:「小的……不敢。」

「不敢?」彷佛听到了笑话,他冷嗤:「你干了什么,还要我明说么?」

「啊!」Gui公吓得脖子一缩,登时跪下,五体投地的在地上磕头,他连忙说明:「小的……绝无做了什么令您不高兴的事。」

孟焰低头瞪着他的蠢样子,「我上回来到这儿,你究竟派了谁鱼目混珠?」

「这……这……」他略偏着头瞄了瞄四周,醉香楼的打手早已将客人和娼儿通通驱离正厅,独留他一人面对这尊凶神恶煞。

我的妈啊……

额际不断冒冷汗,他的主儿不在城内,保不了他的一条小命,这尊凶神恶煞只消一道命令说杀就杀,若真摘了脑袋,他要向谁哭去。

「那……那天,来了个孩子躲进您睡的阁楼,之后就……就……」Gui公的话都还没说完,随即听见一声巨响。

「磅当──」

他抬头「啊」地张大了嘴,摆放在厅上的一座几尺高的装饰架登时砸落

,「乒乒乓乓」的震天价响。

满地一片狼藉,几块碎花瓶屑滑到脚边来了。Gui公瞠目结舌个老半天,说不出话。

「摆着这些古董花瓶真碍眼,破烂的赝品也拿来丢人,啧啧,是谁瞎了狗眼!」

挑高眉,头一偏,孟焰的嘴角勾起,锐利的眼眸盯着鞋尖前的一块碎片,下一瞬抬脚踢起,「咻」地──一块碎瓷片瞬间嵌入Gui公的左眼,仅剎那,「啊啊──」厅堂之上,Gui公凄厉的哀嚎声传遍楼内。

「啊……啊……」他抚着左眼,仍抑止不住不断喷出的血,「我的妈唷……我的妈……」

孟焰一脸寒憎地看着Gui公在地上打滚,血迹染了一地,真恶。「嗟……找死。」满嘴胡诌,诓他第三回。

「哼,什么孩子,你这儿是什么地方,能随便让孩子进来?」呿,去骗鬼吧。愈来愈恼,他迈出步伐,脚下的屑渣均化为粉末,留下一道道沉敛的足迹。

拧碎一古脑儿的火气,思忖J_ia_n民就是不知死活,非等到他上门算帐不可。

走出醉香楼外,无须多久,便在几条街外眼看官差们闻风而来,几名官差骑马呼啸而过──孟焰不禁摇头笑了笑,「呵……能奈我何。」

他谅Gui公没天大的胆子敢说出得罪了谁。否则,那一条J_ia_n命还会在么。

又摇了摇头,他感叹──自己怎变得善良了?

主子没回来,严总管也没找来,乔宝儿忙碌了一整日,入夜后,迟迟不敢去厨房,也不敢回房休憩,索Xi_ng留在马厩,小身躯躲在角落,望着高大的骏马甩尾,有一下、没一下的都令他倍觉时间难熬。

蹲到双脚麻痹,他想着厨子大叔和元计应该已经离开,这才悄悄地离开马厩,Mo黑到厨房。

踮起脚尖,探头在窗外瞧了瞧,厨房内有一盏点亮的烛火,确定空无一人,乔宝儿这才松了口气。立刻潜入厨房内,眼看门边搁着一桶半生不熟的肉和大骨头,无疑是厨子大叔备妥给他喂狗。

须臾,目光挪移至炉灶上的蒸笼,里头搁着膳食,他眼巴巴地望着却踌躇不前。

内心犹豫了会儿,神色黯然地垂首,抛下填饱肚子的Y_u望,他提起桶子走出厨房外。

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提着沉甸甸的重量,沿途几Y_u拖垮每一道步伐,抬头眼看四周昏暗,朝着府中一处鲜少人迹的座院走。

孤单的身影渐渐没入一片树丛,隐约可见前方有两盏灯火忽明忽灭,乔宝儿浑身开始发抖,愈是接近地窖,愈惴惴不安。

周遭的枝叶沙沙作响,Yin风瑟瑟,他好怕……

喘了喘气,勉强咽了一口唾沫,乔宝儿在地窖外放下桶子,耳闻由地窖内传来「喀当、喀当」的声响,惊惧的眼瞳映入脚下十来层石阶,看不见幽暗的窖内有什么。

「狗有没有关着……」心脏咚咚咚地跳,顿时双腿发软,退却了数步。

赫然想起炉灶上搁着香喷喷的晚饭,肚子就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好饿……

为了早点把事情做完,他踮起脚尖,伸手在墙上Mo个老半天,终于──手指勾到挂在地窖外的一盏灯。

鼓起勇气,乔宝儿提着桶子慢慢地步下石阶,彷佛来到墓地,四周Yin森森,嗅闻到一股动物特有的气息,散布危险讯号。

晕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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