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阉奴+番外62/73 章 · 2114 字

第63章

麻。

「小宝儿,主子是不是仍在睡?」

「我不知道。」

「哦,啧啧」严总管挑了挑眉,瞇缝着眼左瞧右瞧──小宝儿这德Xi_ng无疑是痨病鬼,依主子那反复无常的Xi_ng子,说不定将人带回之后,瞧不顺眼或小宝儿又惹主子气恼,于是赶来干活儿。

否则,他怎没在主子的房?

谁会和自己过不去,温暖的房里不待,跑来厨房干啥?

「你们让让,我要做事」

看吧,他的预料不会错。

「是该干活儿!」

严总管提气吆喝一声,两手挥开周遭的丫鬟,大伙儿一起让路。

乔宝儿低头走过他们的身旁,在水缸旁舀了一桶水,搬来一张小矮凳,无须他人吩咐,他很自动地挑菜、找事做。

厨房内,不复以往,缺少好心的厨子大叔和元计,他苍白的小脸显得落寞,不禁怀念起以前在食肆里的生活。即使每日工作得累,至少他在夜晚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

「厨子大叔元计,你们过得好不好?」他蠕动着唇,无声地问着。

思绪,渐渐远离府中的一切,寂寞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的存在,将自己封闭在内心的世界,兀自机械般地动作。

「好了,大伙儿各自干活去。」

严总管摆摆手,赶鸭子似地,一群丫鬟一哄而散。

银翠瞥了小宝儿一眼,心里头哼了哼──奴才命就是奴才命,本以为小宝儿今非昔比,呿,乌鸦怎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书房内,黎生和主子商讨要事,为了一块地的转让,孟焰吩咐:「你上高府一趟,把转让的地契拿回。」

「麻烦上身。」黎生双手叉腰,略显气恼。

孟焰提醒他,「姓高的跟我交易,换地的条件由他开,无论他将来要什么,我也得干脆地给。」

眉一拧,黎生有不好的预感,入高府一趟,恐怕不是拿地契这么简单。

「爷还有何吩咐?」

「没别的事,生意方面,我自然会处理。」

「爷,您的小家伙呢?」

「除了在我房里,你以为他会上哪儿?」

「爷早上去房里看过?」

「啪!」

孟焰重重丢下黎生带回的账册,心情不佳地啐道:「那小家伙不让我靠近!」

好不容易才将人带回,却要分房恼!

黎生继续提醒:「不知小奴才是否仍在睡,还是在外受寒?」

神色一凛,孟焰瞪着属下,「你在暗示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确定早上是否看错,爷的小奴才竟然在清理马厩。」

「怎么可能!」他可没要小家伙干粗活。

「爷,属下没眼花。」

「混帐!严总管在干什么?马上叫他过来见我。」

「属下遵命。」

打开房门离去前,黎生回头又道:「爷,属下还有一事告知。」

「说!」

「我把小狗子炼在地窖的铁栏外,您若要怪罪,属下愿意承担一切罪责,请您放过小狗子。」

「我以为是什么事儿」他哼了哼,「我可没心思理会一条狗是死是活,既然你放他出来,就继续炼着吧,他若在外,我不信他能存活。」

「主子的意思是」

「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属下明白了。」

黎生立刻出外找人,尔后,拎着严总管回来见主子。

「哎黎生,你下手轻一点儿,有话怎不好好说」

黎生没理他,朝他背部猛地一拍,严总管整个人滑到主子的桌前,脑袋敲上账册。

他略显狼狈地干笑两声,挺直身躯,马上又鞠躬哈腰地问:「主子找小的有事?」

「你一早都在干些什么?」

「哦,今天哪」严总管清清喉咙,说明:「小的谨遵主子昨儿的吩咐,派人请绣匠过府,人就在厅堂等候。」他正要去找小姐之际,被黎生逮来主楼的书房。

孟焰挑眉问:「你很忙?」

严总管巴结道:「小的为爷鞠躬尽瘁,应该的。」

「很好,把绣匠领到我房里。」

啊?

「领到主子的房里?主子不是请绣匠来为小姐添置衣裳?」他不就也得去请小姐走一趟?这样挺麻烦。

孟焰一把揪来他的领子,怒瞪着。「我叫你干什么,你就给我办什么!」

「是是是。」他点头如捣蒜。

「我问你,谁准你分派工作给小家伙?」

头皮一麻,严总管缩了缩脖子,连连口吃:「小的没分派工作给小宝儿」

「没有?」

「真的没有。」

「那么,他人呢?你倒是告诉我,他怎没在我的房里?」

啊,莫非他料错?

「小宝儿不是让您赶出房外的么?」

下一秒,浑厚的咆哮轰进严总管的耳膜──

「混帐──我带他回来是让你们好生伺候,不是让他去干粗活!该死!」

他起身将人拽到一旁,怒气冲冲地打开书房门,「砰!」地,亲自去逮人回来。

严总管一屁股跌坐在地,抚着敲上书柜直发晕的脑袋,终于弄明白。

「主子要咱们好生伺候小宝儿那意思哎唷!怎么不早说!」他龇牙咧嘴,摔得不轻。

黎生摇了摇头,上前一把将他揪起。「严总管,你察言观色的能力退步,难道看不出主子心烦,若不谨慎一点,当心你这身骨头被主子给拆了。」

「喝,不会吧?」

黎生肯定:「会。」

马厩外,乔宝儿搬运粮草喂马,几趟来回,他摊开冻红的手,低头轻呵着气。

「好饿」

空腹已久,他想吃东西,但厨房里已经没有会留给他食物的厨子大叔。

宁可忍着饥饿,也不愿回到主子的房里。怔忡良久,浑然无知一双人影逐渐靠近,须臾停在他眼前。

喜儿偏着头瞧,总觉得人有点面熟,「小姐,他就是王爷找回的小奴才?」

「嗯,他就是小宝儿。」

乔宝儿恍然回神,登时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下一瞬,喜儿指着他的鼻子惊呼:「啊,小姐,他是小偷!」

芙蓉尚来不及解释,只见小奴才忽地张口一咬,喜儿登时惊呼──

「啊!」她杏眼圆瞠,揉了揉手,不可置信小奴才乱咬人!

「我才没有偷东西!」

乔宝儿怒瞪着她,「不可以说我是小偷!我没有小石头了,妳们走开我的身上已经没有小石头了」

神情渐渐黯然,他垂首难过小石头已经遗失。来不及抓回的希望在他人的脚下破灭,一双茫然且空洞的眼神凝望后门的方向,内心渴望一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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