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震着在这里的四人的耳膜。
这似人非人的妖怪被阵法外圈的七条由朱砂画成的线齐齐困住了。朱砂线就像是活了一般。不仅如此,在它的身下是那片黑红色的地面上的湿湿的东西,是最让它痛苦的。而东北和西南两个方位的由黄土撒成的「艮」和「坤」字则在不断消失……与此相对,妖怪的额头和口中不断有黄土涌出。
“这……”梁青山头一次见到师父如此做阵。他以前毫不关注。然而现在却觉得格外不可思议。他一脸震惊,同时又无比好奇。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晁衡缓缓说道:“朱砂画出的七条线连在内外圈上,是牢笼之意。朱砂辟邪是人人皆知的道理。用辟邪之物做笼,一旦妖邪进入,便很难逃脱。”这是指一般妖怪。如果有特别强力的造孽,晁衡也不会用这么简单的禁锢阵法。他暗自想到。
“而中间那滩像血的……是公鸡血。公鸡血乃是极具阳气的东西,对于已经入笼的它来说,不但伤它元气,就连那与水半同化的妖怪之身也难逃苦痛。”晁衡全程盯着那只妖怪,视线与之对上了。对方没有躲避,他也没有。
“那两个字又是?”艮和坤是八卦里两卦,梁青山是知道的。然而这里表示什么意思,他毫无概念。
“艮卦是东北位,坤卦在西南位。按照八卦方位,两堆黄土字的位置在对应的位置。此妖是水里的妖,五行中土克水,黄土是表土,艮卦和坤卦又是八卦里对应五行土的两卦。这也是禁锢阵法里的一环。”晁衡强调了“禁锢阵法”几个字。
所谓禁锢阵法自然是禁锢用的,所以根本无法消灭眼前的妖怪。但是却可以让它痛苦不堪。晁衡看着妖怪,并不是要折磨它,而是想从它口中了解一些原委。因为晁衡对云柴宛的话始终是半信半疑,无法信赖。或许这个妖怪知道些什么……还有那口井。
晁衡解释完这个阵法后,终于开口问道:“你是傅多对吧,我知道你还有人的意识。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傅多……啊!”妖怪扭着头,声音却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它的头里。它激动地叫的更恐怖了。
“什么啊。”梁青山看到妖怪这副样子更是一脸厌恶。一个偷了别人媳妇的恶棍无耻之土死了都害人,现在被抓住了还不老实。他还记着在档案室看到的记录。所以他皱着眉头,冷冷地瞪着它。
但是妖怪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盯着晁衡,并且断断续续地发出了另外的声音……
“该死……傅多……贱人……”这三个词一出来,晁衡和梁青山都不由地愣了一下。
尤其是晁衡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妖怪被黄土压制着它的属性,让它无法从口中发声,因此交流困难。晁衡为了听明白它要说的话,便用一道指尖的黄色符纸扔向了这只妖怪的脖颈上。呼——它嘴里涌出的黄土突然空了。黄土暂且被晁衡制止了。
“如果另有隐情要说,你说便是。”晁衡问道。
妖怪呼呼呼了几声,才像是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一样,重新发声。这次它张口了:“你不是那个贱人派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