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希勒拉和壮汉萨瓦二人潇洒地散步于大泽国咸安王府之中,其中希勒拉姿态优雅,如长安文人一般,微微仰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做出诗来了。
“怎么样?”在他们二人转了个弯后,就看到了这座府邸的主人咸安王。
咸安王坐在一座闲亭里,面前放了一把古琴。他一手附在琴面上,一手放于自己膝前。双目明亮,面带淡淡的微笑。坐而不动,宛若不动山,气场不威自有。
“厉害。但我也不会畏惧。”希勒拉的脸上是一股自信,神情老成。他走到了咸安王的正五尺开外的长凳上坐下,继续说道:“大泽人不是有句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所以您尽管放心。我们草原哈布族别的不会,但对付他们巫律人自有办法。”
“好。”咸安王仍旧保持原先的坐立姿态,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话说回来,我倒是意外您还会弹琴。世人只闻咸安王征战沙场,无所不能,威严而不可侵犯,却未见过您的如此一面。”少年的表情轻松,其中带有尊敬又有一分调侃之意。因为咸安王在外的样子总是神情颇为冷淡,而此时他在自己的府邸里模样上则是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来。
咸安王薄唇一动,摇头答道:“大泽善琴之人,无论男女人数众多,长安更是文雅之士的聚集地之一,琴棋书画非女子所专,男子也热爱于此。”他稍作停顿,笑意加深了。
“但我从未弹过琴,不擅长也无天赋。如此姿态不过是要体验一下坐在这把古琴前的感受。”咸安王深呼了一口气,看似若有所思。
希勒拉一听,便察觉到眼前的琴可能非凡品。
“此琴有来历?”他问。
“来历不明。”咸安王回答。
少年虽是哈布族一族少主,终归过于年轻,对中原文化理解的还不够,所以咸安王的这个回答让他一时间有些晕头转向的,弄不清含义。所以他愣了一会,才似有所悟。
“那……”似有所悟,却又半懂不懂。少年不知如何问起。
“琴的事先不提了。对了,明日本王带你去见一见我大泽国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吧。”咸安王随口带过了刚才那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说起了一件正事。
“大泽国还有比您更了不得的人物吗?”少年这话倒不是奉承。在边关和外族看来,咸安王最不容小觑,不管是作为友好之交还是敌人,只有咸安王能让他们打心底承认。除此之外,少年只知道当今陛下。想到这里,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反问道:“您是要我去见大泽皇帝陛下吗?”
就连一边的壮汉也满脸诧异,似乎他们从未有觐见大泽皇帝的准备。
“我们来此是应了咸安王您的邀请,而非作为官方使节而来……”少年露出了一副颇感为难的模样。
咸安王似乎也没想到面前的外族小少主会有如此反应,不禁轻笑出了声。
“不是陛下。”然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唉?”少年壮汉主仆二人同时愣住了。
“但到底是谁,我就先卖个关子。”咸安王紧接着这样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