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群是青州首富,家有一双儿女,房内只有一室夫人。令人羡艳。但是这次陆光群来到洛阳却死在了洛阳第二大客栈里。尽管青州那边在看到尸体前都不会着手准备后事,但经过对陆光群的遗物的确认,这位登记为陆光群的死者无疑正是陆单收尸的目标。
但是陆光群为什么会被杀,是仇杀还是惹上了什么爱恨纠葛,又或者是遭人记恨。在场的诸人里,王掌柜和伙计阿暮暂且没有发现他们与陆光群有矛盾。赵志影已死,这方面不好确认。赵南云是唯一一个在陆光群尸首发现时知道他身份的人,而且是从前在亲戚那里有所耳闻而已。林原贺这么多年来都居住在长安,如今也是头一次来洛阳,更别提什么青州了,因此她完全不认识陆光群。甚至她第一次见到陆光群就是尸体。柳林宿是大夫,他也说不认识陆光群。蓝衣妇人母子当然也是。
“然而这种不知真假的述说,根本无法作为排除我们某个人嫌疑的根据。”林原贺站在陆单身侧,补充道:“即便是陆府派来了陆单迎接死者回家,这也无法给本案提供更多助力。所以我现在只能从昨晚的事情反推回去。”
林原贺的这番话说到这步,在这屋子里的人也多半明白了她的推论是什么。
犯人是蓝衣妇人。柳林宿等人同时想到。
“也就是说,她先毒死了陆光群,然后给她儿子下了不致死的毒药份量,误导所有人,让大家将她从犯人的考虑名单里除去。然后乘人不备,杀死了赵志影,以做替死鬼,让人将赵志影当成畏罪自杀的犯人。她就可以成功脱身了。”在床上躺着听完了林原贺等人的推理,梁捕头神情严肃地做出了总结。
梁捕头重新将目光转移到了站在众人对面的妇人,郑重地问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为什么看不到尸体状况的你会说出死者是以刀自杀这种话来。”
“单凭这一点,要想定你的罪还是很容易的。另外,柳公子你也可以现在就去看看那名少年锦文的情况。如果毒真的是这位夫人下的,说不定锦文已经吃下解毒药了。”陆单从中插话。但是他马上又暂停了一下,接着说:“柳公子当时判定他必须在多久之内拿到解药才会安全了?”
柳林宿被这么一问,面露惊讶地答道:“少则七天之内,多则半个月。这也需要看他摄入的份量多少。”
“今天正是他中毒的第六天还是第七天了?”陆单不是很清楚少年中毒的日子。
“啊。”赵南云也恍然大悟了似的,补道:“那么说不定会在赵志影的房间里搜到解药。你们想想,她要把赵志影设计成畏罪自杀,最有利的一个辅助证据不就是将毒药和解药塞进赵志影那里吗?”
“对啊。”连一旁的阿暮都听明白了。
“只要光明正大的从赵志影那里搜到解药,她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替她儿子了解了毒……”王掌柜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仿佛要离蓝衣妇人更远。
场面变成这副样子,蓝衣妇人确实无可辩解了。所以在柳林宿正打算开口,让她带路去给锦文把脉以及搜索赵志影房间的时候,妇人本人却主动开口了。
蓝衣妇人此时没有了先前的气势汹汹的激动样子,而是整个人像突然平静了下来一样。
“是的。人是我杀的。”她说。
蓝衣妇人放弃了辩解和挣扎,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呵,我就说了。”突然听到自己怀疑的对象坦白了,赵南云松了一口气。“那么动机呢?”她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