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子对她也有一份亲情在的;沙曼是他从青楼带回来的女人,漂亮聪明对他的胃口,兼且这一辈子都逃不脱他的手掌心,他权作是个使鞭子的奴隶养了;而白弦身份高贵、背景神秘、武功高强,不是可以轻易动得了的人物,更重要的是,宫九对他有很大的兴趣……兴趣,岂不就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面色苍白、衣衫不整的美人倒在血泊之中,一双眸子如含秋水、脉脉而动,鸦羽般的睫毛上沾染了细细的泪珠,恍然间就似小小的碎钻闪耀,这等情境,真真惹人怜惜。

平日里宫九的气势太盛,白弦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做起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也是柔弱动人。

有些人,似乎生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白弦微微笑了笑,柔和地瞧了九公子一眼,便去取了干净的绷带包扎了他大腿上的伤口,甚至体恤他的伤处不能碰水,沾湿了巾帕轻轻擦拭他这一身狼藉。

宫九半靠在白弦怀中,由着姿势的改变,聚集在眼眶中的水汽终于汇合在一处,沿着眼角流下。晶莹的泪。

少年的动作似乎微微顿了顿,手下愈加轻柔。

平常人三五天才能好起来的伤口,放在宫九身上,一炷香时间就能痊愈,被软剑抽出的伤痕渐渐消退,白弦却似是对此毫不敢兴趣,将帕子洗了洗拧干,继续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动作稳定、姿态虔诚,就仿佛你是他心中全部的世界。

极动人的模样。

行至下身敏感之处时,宫九忍不住闷哼出声,却是强自抑制了身体的反应,既怕引起他这个mo不透的表弟的什么动作,又有些渴望眼前人的下一个动作,白弦却是仿若未闻,也不避讳,仔仔细细地隔着巾帕没有遗漏地擦遍了他的身体。

月亮已升起。

白弦整理好被子,瞧了瞧还坐在椅子上疑似重伤的人,微笑道:“天色已晚,阿九行走不便,不若就在此处歇息如何?”

宫九道:“荣幸之至。”

☆、同床共枕

床仅有一张,被子也是独一份的。

索xi_ng房间足够舒适大方,家具也不显小家子气,床和被子睡两个人还是没什么要紧的。

月光透过窗棂撒进来,照得床上新雪一般的被褥仿佛都在闪着光,床边的人也被柔柔笼在光晕中。少年的相貌本就惑人,星月光华淡淡撒在他身上,使得他整个人突然间就有了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白弦本就只披了件外衣,神态自若地换上里衣后,就缩进了被子里,这才抬头去瞧立在一边的宫九:“怎么,莫非伤了腿便连路也走不了?”

九公子怀着种复杂的心情上了床,以往都是他去调戏别人,但是今日总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这种倒置实在是既奇妙又有趣。

他故意朝里挤了挤,让两人的身体紧密地靠在一处,令人惊异的是,白弦对此没有做出任何不满,而是熟练而顺从地调整了个占地更小的姿势。

观其反应,就像是常和人同床共枕一般。

宫九暧昧道:“阿弦小小年纪,倒是历遍花丛。”

“花丛”一词有很多种含义,但只要瞧见九公子脸上那种男人都懂的微笑,就绝不会错认。和衣而卧的少年实在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是不是就叫做‘以己度人’?”

侧脸埋在枕头里的少年瞧上去比白日所见仿佛稚气了许多,宫九心中一动,揶揄道:“若阿弦还未经人事,平日里莫非还常与人同床不成?”

少年面上已现倦意,淡淡道:“我和十一常常一起睡的。”他说完,把脸更深地埋入枕头里,小小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

又是十一!宫九觉得自己已经被刺激麻木了,于是也默默埋进枕头里。

若是一个男人已历经人事,他方才必然

会反驳的。

细微的月光打在少年的侧脸上,映照出他精致的五官,刘海散落下来,现出额头上赤红的朱砂如血般惑人,九公子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屏风上那影影绰绰的身影,以及在飞仙岛上曾经瞧过的更为香艳的景象。

万籁俱寂,虫鸣和涛声似乎都越来越远,甚至听不见了,方寸之地,只有乱了节奏的心跳声渐渐鸣响,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壮大。

两人躺在一处,呼吸相闻。

这样一个风华冠绝当代的美人,不但未经人事,更是自己的表弟,若是能够一亲芳泽,甚至颠鸾倒凤……宫九tian了tian唇,一种征服和禁忌所带来的快感,已经击中了他。

岛上的月色,最是容易让人心乱。

京城一夜的屋顶上,白弦也是这样柔顺地

睡在他的身侧,即便是伸出手拨弄少年的额发,也未能将少年从沉眠中惊醒。

如今宫九已能够推测,正是蛊虫的存在让白弦有了这种胆量。

那么蛊虫这种存在,究竟是如何判断是否有人对主人不利的呢?莫不是依据杀气?人有杀意时的气息再细微,也不一定能瞒过蛊虫这种生物。

——可知什么是天赐其才?

——九公子猜的当真是一点不差。

闭上眼耐心等了半晌,宫九睁开眼睛,眸子里闪动着的光芒简直就像是一匹月光下饥饿的狼,觅食的动作却是缜密而小心的,他悄无声息地凑近了枕边人,对着那红润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嗷”呼声虽短促却凄厉,惊起一滩飞鸟。

宫九死死咬住唇,把痛呼声全部堵在喉中,面色已是惨白,意态慵懒的少年不再用力,转而以膝盖轻轻摩挲着身旁人大腿上的伤处,眼中闪烁的光彩变幻莫测,似笑非笑道:“还学不乖,嗯?”他一手托腮支起上身,绸缎般的乌发流水般披散在刀削般的肩膀乃至优雅的锁骨,黑与白交错出一片yin影,那是诱人疯狂的yin影。

月光下,宫九惨白的面色上竟似有红光闪过,一瞬间已扑了上来!距离太近,白弦一时来不及反应,已被他准确地制住了四肢,擒住了双唇狠狠啃咬起来。

↑变态刺激多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月更温柔,星更朦胧。

远处隐隐传来浪涛的声响,而近处,小床轻晃,两个身影已合为一个。

热情的唇舌撬开另一个人显然很是生涩的唇齿,强势地席卷口中的一切,甚至占据了呼吸的闲暇,双手也不老实地探入衣襟有些粗鲁地抚we_i,梭巡在光滑细腻而富有弹xi_ng的肌肤上。身下的人似是怔住了,任由他为所y_u为。

宫九喜欢这种感觉。在狭小的空间里与人温热的身体相贴,主宰另一个人的一切y_u望,掌控他的身体乃至灵魂……只可惜,他这次感兴趣的人太美太强,不是以往任何一次能够及得上的。

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灼伤殆尽,一瞬间爆发出的痛苦饶是以自虐为发xie的宫九动作也有一瞬间的停顿,而后就被狠狠推离。

白弦坐起来,x_io_ng膛还在不稳地起伏着,他冷冷地打量着宫九,就好像今天才认识这个人一般。

两人的嘴唇都被咬破了,有血迹余留其上,宫九毫不掩饰地以欣赏且犹带情y_u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唇角勾起。

他在笑。

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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