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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昨晚他就有预感的,不会就这么结束。
不是信不过佩林的决心,而是隐约觉得佩林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爱自己。这种认知让他既感动又无所适从。
天上掉了个馅饼,是个在各方面优秀得超乎自己想像的伴侣,有可能是会陪伴自己走一生的人。这种大奖的机率万分之一,错过就不会再来。李加一度怀疑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上帝会不会搞错了,还是紧张的拆开这份惊喜。那个人是佩林,除了xi_ng别不同外,没有哪里让人不满。
这果然符合他的运气系数,于是这份惊喜让李加觉得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李加叹气手插进佩林的头发里,昨天的一时口软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怀里的男人真的可怜,李加觉得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给他腾一点空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
佩林多少年来妄想得把李加融入到思念呼吸乃至任何细节当中,李加是他的盐,什么都能缺唯独不能取的盐。他还在看童话故事时就已经知道了盐的重要xi_ng,所以这一生都不想放手。
苦苦哀求来的爱情也是爱情,由怜生爱那也是爱。他所了解的李加,绝对不会放任他孤苦一生,所以,让李加爱上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不对?一生的时间还长得很呢。
醇母粉
醇母粉,有促进新陈代sh_e提高免疫力的功效,作用等同小苏打,发面时常备秘器。如果生活中遇到醇母粉,究竟是促进好的发展,还是刺激着你倒退的摧化剂就很难说了,不过对于李加来讲,生活已经够糟糕了,再糟也不至于糟到哪里去。
李加抓起一把醇母粉揉到面团里,两手用力揉捏,今天吃饺子,难得早回来一天,切菜、拌馅、和面便由他一手承包了。李加时而痴痴傻笑,手掌来回用力,就像在团弄佩林的脸。
李加的公司最近培训不断,回家时间越来越晚,一身疲惫恨不得趴在床上昏睡过去。偏偏自从那天之后佩林变得疯狂许多,常常是一进门便抱着李加求欢,拖着他做这样的事,就算李加半哀求般的说“不要了。”“不行。”“明天要上班。”佩林也没有放过他的迹象,红着眼睛扑过去,而李加又不能真的一拳挥过去揍他的脸。
现在的佩林怎么看都是可怜的孤狼,令人不忍心发怒,于是便把所有火气都集中在语言上,被惹得急了便常常拿话折磨佩林。“种马”“流氓”“恶心”之类的话频频出口,说得上瘾,有些词汇不受控制的便脱口而出。
佩林似乎置若罔闻,李加不信他不往心里去,有时李加甚至会想,这种关系持续下去会不会彼此伤害到一定程度,两看相厌最后不得不分手,那个时候佩林也就真的放得开了。
恶化的关系始终没有走到崩溃边缘,李加情绪忽高忽低,亢奋的时候就会傻乐着幻想如何摧残佩林,郁闷的时候便会一脸愁容检讨自己做得过份。
前一段时间因为成为同xi_ng恋而狂躁,这一段时间则因为在佩林那里找到平衡便有所调节。虐待自己与虐待别人同样痛苦,负疚感时不时的跑出来作崇,折磨得李加愈发憔悴。
情绪是双向的,有些话即便不说,对方也能感应到。李加坐在马桶上发呆着,甚至会觉得佩林对他的依赖就像手纸的使用状况,一点点抽取并不觉得怎样,用到最后才会惊觉,没有了。慢慢戒掉就好,这样消失的关系不突兀,却难免令人伤感。
好在佩林在本市停留的时间不久,时常市工作,两个城市之间奔忙,三百公里的距离,四个小时的车程。
李加有问过佩林为什么回不,佩林红着眼睛亲他的锁骨“我想你,太想你了。满脑子都是你,刚回去就又想你。”
那边的工程初步谈妥后,佩林本已转人接手,因为对方有要求佩林负责,所以公司从上到下都对佩林刮目相看时,又将佩林调了回去。
李加皱着眉问他“你累不累啊?”佩林不答。
而佩
林不在的日子,李加就会不自觉的瞄日历,计算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这个人在眼前会很烦,不在眼前又会微微想念。
佩林总是会给李加发长长的短信,一条信息装不下,便会分割成几段传送,最开始李加看得云山雾罩,因为先进来的那一条往往是佩林最后编写的内容。常常是越过前面的辅垫,跃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时间久了,李加就会习惯,佩林事无巨细均会报道,不指望有所回应,只是一味的输出“今天吃了牛肉饭,咖啡味太重,没有南街那家好吃。”“真是意外,今天竟然看到了火烧云。”“我在泡饭局,对面那个胖子好像猪噢。”
“中午吃的是吉祥馄饨,以前常吃不觉得怎样,现在才发现真的很好吃。”“路上见到一只猫,眼睛眯成线状,很像你。”忙的时候李加无暇理会,闲的时候一一看来,常常发出会心的微笑。
百十来条短信都是来自钱佩林,看到那组密密麻麻的名字时,李加的眼眶会微微发热。
加班时李加找了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那里的牛奶可以加热,紧紧捧着冒热气的纸杯,微弱的温暖一发散发便只是腾腾白气。店辅的招牌投sh_e在外面的地上,行人的背影一一闪过,因为心不寂寞,所以看待别人便不觉得孤单。
李加甚至会想,可不可以不令佩林这么痛苦,反正自己的人生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如果和佩林在一起…,其实也是无所谓的。看着佩林这么伤害自己,精神上自我摧残,放逐般在两个城市间奔波,日渐如刀辟斧刻般的侧脸,李加很心疼。
这天单位照例加班培训时,李加接到家里电话,江江病了,在医院,诊断是急xi_ng肾炎。
李加妈捧着电话号啕大哭“这可怎么办啊?”李加急急忙忙穿衣服,顾不得安we_i他妈,关了电话结结巴巴的向领导请假。
江江最近频繁生病,李加当然知道,工作忙并不是借口,真的是对江江关注太少。孩子不吵不闹,他就从来就没想过要给江江看夜诊,总是喂点药对付一下。
李加自责得满头是汗,好在江江的情况很快稳定下来。搂着儿子涨红的小脸,momo纤弱的小手,李加心疼不已,江江的生命那么脆弱,无论他和佩林的关系如何纠结还是面对怎样的生存压力,都没有儿子来得重要。
让江江吃了这么多苦,都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李加觉得很对不起儿子。
轻轻关上房门走到走廊尽头,从窗缝吹进来的夜风令李加冷静了许多,给前妻打了电话过报备,令他意外的是前妻正在蜜月中。
女人接到他的电话最初只嗯嗯呀呀的应付着对答,后来好像找了僻静的地方便压低噪音训他“李加,你在做什么?孩子得肾炎你怎么才说?病了多久?你想拖到什么程度?我告诉你治不好就是肾衰竭,那是男孩子,李加你们家是不是故意的啊?”
“怎么可能会?”
“你别狡辩,前天我妈打电话过去,你妈不在家,我妈去看江江,你爸竟然把他一人锁屋里了,多小的孩子啊,我妈是隔着门和他说的话。”前妻声音呜咽,擦了擦眼泪。“打听邻居才知道,你妈在忙什么小饭桌,自己孙子都没归顺照顾好,发烧几天了没人管。”
李加免不了要解释两句
“李加,你不用和我说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