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关系 4
陈忱开始无处不在。
周末我和周言烁去市图书馆自习,选了靠窗的位置。周言烁低头给我讲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着公式,我却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我身上,烫得厉害。
偏头往隔壁桌看,撞进陈忱的眼里。
他摊着一本习题册,笔搁在指尖,根本没看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冷沉沉的,带着点侵略性。见我看过去,他也不躲,反而眉头轻扬以示挑衅。
我心里窜起一股火,故意往周言烁身边凑,笑着说了句“原来是这样,真厉害啊”。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隔壁听见。
眼角余光里,陈忱的笔咔地一声,笔芯断了。
“梦梦,怎么了?”
“没事。”我收回目光,继续看题,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一场幼稚的拉锯战。
我故意和周言烁亲近,他故意频繁出现在我眼前。我们都不戳破,都在暗地里较着劲,看谁先沉不住气。
有次我和周言烁去看电影,是部刚上映的爱情片。进场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影厅,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身影,身形和陈忱一模一样。
整场电影,我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黏在我背上。
演到男女主告白的桥段,周言烁的手慢慢伸过来,指尖试探性碰我手背。我犹豫了一秒,没躲开。
他的手心全是汗,轻轻握住我的手,紧张得发抖。
电影散场,人流往外走。
我回头瞟了一眼,最后一排空了。
“刚才电影好看吗?”周言烁笑着问我。
“挺好的。”我扯扯嘴角,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这样的戏码演多了,我渐渐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气陈忱,还是真的贪恋这份安稳。
周言烁越真诚,我心里越愧疚。可陈忱越不爽,我又越有种报复的快感。
我像站在悬崖边上,一边是安稳的平地,一边是危险的深渊。我明明知道该往平地上走,脚却忍不住往深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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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那天,周言烁送了我一条银项链。
吊坠是枚小小的弯月,打磨得很亮。他说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怕我嫌便宜,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很好看,我很喜欢。”我收下了,当天就戴在了脖子上。
第二天放学回家,我摘了项链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去洗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想,明天戴去学校,周言烁肯定会开心。
洗完澡出来,床头柜上空空如也。
项链不见了!
我心里一沉,没有犹豫,即刻转身去敲陈忱的房门。
“咚咚咚”
门开了。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浴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点胸肌。
看见我,他眉尾轻挑:“有事?”
“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项链,你看见了吗?”我压着脾气问。
“哦,那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