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得+番外111/128 章 · 2473 字

第112章

\n一篇论文我看了。”

闫稑托在手上的脸颊僵了一下,他坐正来,脊柱也稍稍挺直了一些。

“老实说我有点失望,有一两个问题研究得不够深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那项研究的。”瓦希里余光瞥见他冷下去的眼睛,说,“要继续加油才行。”

他再自然不过的微笑却隐隐鞭策到了闫稑的后脊。

大概是闫稑的表情太严肃,让瓦希里忍不住发笑,再次捏了一下他的脸。

这回闫稑没有躲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过了几秒钟之后肯定点头,“我会的。”

尽管聪慧的头脑是天生的,但想要获得更好的成绩必须要努力——就算是闫稑,也是这么觉得的。认识林珏以后,他更是明白,真正想要的,都需要争取才能得到。

可是,世间万物总有对立面。矛盾是普遍存在着的。

瓦希里的存在,好像在提醒闫稑,还有命运这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这晚闫稑回到宿舍里,温了一杯牛奶,坐在电脑前看今天讲座的材料,最后归档时又看到之前他发表的那篇论文。

水杯握在手里,牛奶平静地荡漾出几圈波纹。

闫稑看到电脑右下角弹出了林珏发过来的消息,问他忙不忙。

他打开抽屉拿出香烟点上,回复道:还好,什么事?

那边好像在迟疑,闫稑等了几秒钟,没有看到回复,就又继续打字:怎么了?

还没有按下回车,看到对话框上写着“正在输入”,闫稑把打出来的字给删掉了。

林珏:也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闫稑抽了口烟,用指尖擦了擦不知为何有些发麻的额头,手指放到键盘上,想了想,还是写道:可是我今天很累,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再打电话好吗?

这次回复很快就回来了:嗯,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晚安。

闫稑想要跟他说“对不起”,可那三个字还是没有打出来。抽完烟以后,他看到林珏的头像还没有暗下去,便发了条消息过去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林珏:餐厅吃晚饭。

闫稑:待会儿呢?回家?

林珏:回实验室啊。

闫稑:嗯,吃饱来。别累着了。晚安。

什么事都没有心情做,闫稑回完了邮件,上网查了一间花店的电话号码,打了一个越洋电话以后就去洗澡睡觉了。

睡到半夜外头下起了雨,雨水淅沥淅沥打在窗台上,飘进屋里来。

闫稑简直是从床上跳起来,急急忙忙把窗户关上,抽了纸巾去擦被雨水沾湿的笔电。尽管只是几颗水滴,闫稑还是神经质地擦了好几回,又重新开机检查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明明知道这点问题不会对电脑产生什么影响,可闫稑还是把放有重要资料的硬盘重新检查了一次,里面全是这些年来他的学习和研究记录。

看着看着,闫稑眼睛有些发涩,在昏黄的灯光下惨淡地笑出来,同样的灯光也出现在四年前的夏夜,细细想来,意象有太多吻合。

比如风雨,比如学期快要结束的六月天,比如被水泼湿的电脑。

闫稑呆呆看着学术网站上的论文,懵了好一阵子,手里还拿着滴着水的马克杯,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键盘上,流进缝隙间。

屏幕上也都是被水泼上的水印,湿漉漉地淌下来。

直到窗外的闪电把只有屏幕光的房间照亮,紧接而来又是一声响雷,闫稑回过神。放下马克杯以后就拿上了挂在衣帽架上的风衣,闫稑连伞都没有拿就出了门,关门时因为风,动静大得连墙壁上的灰都抖落了一些。

闫稑来到酒吧时,风衣都被淋得湿嗒嗒的,门一开就带进了不少风雨,让气氛安静暧昧的酒吧多了短时间的冰冷。

他快步走到了吧台前,用力拍了一下台子。

在吧台背后调酒的调酒师从

刚才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垂下眼帘,默默调配着手里的鸡尾酒。但闫稑目标明确的招呼,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闫稑掏出手机,翻出那条发表论文的新闻,把摘要和节选打开摆到了金敏哲面前,单刀直入发问,“什么时候偷的?”

金敏哲手里的杯子抖了抖,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文尔雅,低着头把调好的鸡尾酒放到吧台,推给面前的客人,转身往外面走,“我们出去说吧。”

“现在嫌丢脸了?”看到室友这副窝囊模样,闫稑忍不住冷笑。

他肩膀颤了一下,涨红着脸,抬头望着他的眼神近乎乞求。

就在这个时候,闫稑甩在吧台上的手机被坐在旁边品酒的客人拿了起来。闫稑不禁皱眉,低头看去,心却跟着“咯噔”了一声。

对方有着清爽的棕色短发,红宝石耳钉打在耳骨上,握着手机的右手骨节修长有力,从容自然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丝毫没有意识到此举触犯了他人的隐私。

“这不是之前交给我审阅的那篇论文吗?”他轻笑了一声,抬头看向站在吧台内外的两名学生,“和我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吧。尤其是你,金敏哲。”

金敏哲脸上的轮廓紧绷成更清俊的线条,Tian了Tian发干的嘴唇,目光诚挚地望向老师,稳着气说,“教授,这件事有误会。也许是因为我的实验方向跟闫稑的是一样的,他没有看正文,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我们……”

话没有说完,一整杯的鸡尾酒就泼到了他的脸上,金敏哲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还拿着空酒杯的闫稑,完全想不到言语质问。

两年前闫稑只身来到纽黑文,身上带的钱也不多,学校没有给奖学金以前,他甚至只能每天吃白面包和开水。在权衡和考虑过后,闫稑还是申请了学校的宿舍,和他住在一起的,是当时就在物理系读研的金敏哲。

金敏哲家境并不宽裕,又没有奖学金,家里给的钱只够缴纳学费,但他一边打工赚学费,一边读书,也这样在美国呆了六年多了。

他们两个虽然住在一起,可是彼此都很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好在闫稑同样也在物理系,两个人都是起早贪黑的类型,所以几乎都能每天一起吃早餐。闫稑还在上本科,有时候会去金敏哲的实验室参观,而金敏哲也会拜托总是泡图书馆的闫稑帮忙占座。

一开始一切都是很和顺的,背井离乡来到海外求学的两个人,感兴趣的又是相同的研究领域,少不了惺惺相惜、相扶相持。但是天赋这种东西总是会在某些时候横出一刀,提醒着相对平庸的人,老天切实是优待某些人的。眼看着闫稑就要提前毕业,并且顺利申博,因为迟迟交不出学术成果而没办法毕业的金敏哲生活越来越急迫和焦灼。

两个月前简直就是住在实验室的金敏哲突然回宿舍,兴奋地告诉闫稑,自己的论文即将参加答辩,他很快就可以毕业了。当时仍然在修改一篇论文的闫稑并没有往别处想,为了对他表示高兴,两人还破天荒地去了城里的一家中国餐馆吃晚饭。

闫稑把行李胡乱丢进行李箱里,又把笔电收起来,身上被雨水淋湿的衣服没有换,头发也没擦。眼下他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处理这件事,可是有一个念头非常突出——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呆在这间宿舍里了。

很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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