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掏出手机刷推特。
刷新结束以后,出现了林珏昨晚更新的动态,实验室的同学拍下了玫瑰花的照片,被林珏转发了。原推上表达的是羡慕嫉妒恨的强烈情绪,而转发的人,就只是简简单单的“Report”,又引来底下的声讨。
闫稑正好看到林珏给自己发的私信,一大串句号拉成的省略号以后,再简单不过的“谢谢你”。他回了一句“不谢”,没想到很快就有了回复,问他这个周末准备做什么。
算了算两地的时差,闫稑几乎震惊,连忙回复反问:你怎么还没睡?
文字毕竟看不到表情,出现的新文字让闫稑皱起眉头:刚从学校回来,正吃着夜宵。
闫稑眉头皱得更紧了,抬眼见到车来了,他一边上车一边打字:三点钟才回来?不如直接住学校算了。最近治安不好,不要那么晚在街上走。
林珏:……知道了。
闫稑:不然你也跟人结伴回来。
林珏:哦……那我不是最后一个嘛。
闫稑:那买辆车吧,反正花不了什么钱。
林珏:我再看看……对了,你这个周末准备做什么?
闫稑找到位置坐下来,心里想的还是林珏三更半夜黑灯瞎火一个人在街上走的事,眉头一直都皱着,回答也简单:暂时没安排。
他始终留意着手机,连周围坐了什么人都没有注意到。
等车又经过了一个车站,闫稑见到林珏的回复弹了出来:哦……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闫稑看得莫名其妙,这时有一只漂亮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吃惊抬头,正看到瓦希里的笑容。闫稑不自觉往窗边侧了一下身子,叫道,“早。”
“早。”瓦希里在他身边坐下。
他手里仍然拿着手机,犹豫之后还是继续给林珏打回复的话:周末要怎么样吗?
林珏:没怎么样啊……
闫稑回想起之前说过的某件事:周末打电话吧,你定时间。
林珏:好啊,到时候我先给你留言。你要记得查看。
他笑了笑:记得。夜宵别吃太饱,早点睡。晚安。
林珏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附带文字:嗯。早安,今天加油。
本来还想把这段对话重新看一次,看看会不会错漏了什么信息,但闫稑想到身边坐着认识的人,就把手机收起来。
瓦希里并没有在意他发私信这件事,也低头对着手机。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的,因为动作的一致Xi_ng,让他们都错愕地转过头看向对方。
闫稑先微笑,“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一些?”他还记得上次他们在车上偶遇,是因为他少睡了半小时。
“嗯,做了个美梦,就贪睡了十几分钟。”瓦希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程表,问,“后天有安排吗?我昨晚散步路过剧院,《蝴蝶夫人》昨天刚刚在这边上演。上回他们在纽约演,你没能看成,这回要去看吗?”
闫稑想到两年前没能看的那出剧,眼里流过了些许神采,但他在点头答应以前,还是看了一遍自己的行程表,发现后天就是周六了。
他遗憾地摇头,“我还不能确定,因为周末可能要花些时间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而我现在不知道那个电话的具体时间。”
瓦希里端视他片刻,笑着问,“男朋友?”
闫稑点头。
“那么就有些麻烦了,刚上演时票都很难买。”瓦希里考虑了一下后说,“这样吧,我让助理买星期六的票,你要是不能去的话,就在周六中午以前通知她,我再找别人。”
这的确是一个折中的方法,闫稑并不想再次错过那部剧,听罢点头,又说,“你还是跟她说一声,让她到时给我打个电话,我怕我给忘了。”
这周剩下的几天时间,闫稑重新调整了行程表里自己能够调整的那些部分,又把平时在学校的工作时间填充了一些,到了周五下午,几
乎就没什么事了。
但林珏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
毕竟另一头还有一个没有回复的邀约,闫稑上午给林珏留了信息,问有没有确定的时间,回来的却是周六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等到他又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再没有了回复。
闫稑呆在家里面没有外出,把这些日子来的工作做了总结,排下一周的行程表,接着又联络实验室的人组织下一次组会。发给林珏的消息一直没有回信,心悬着总觉得落不到实处,后来拨打越洋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他犹豫了半个小时,还是耐住了Xi_ng子,没联系长谷川让她去敲林珏的家门。
眼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过了零点,闫稑把手里的鼠标丢到前边去,拉开抽屉找烟,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重新看了一遍任何林珏有可能给他留消息的联络方式,甚至连邮箱都查看了,也没见到只言片语。
闫稑起身去冲即溶咖啡,可连咖啡罐也空了。他在抽屉里找到零钱,正打算到楼下的自动售货机买罐装咖啡,关上门以前,手机突然响了。
闫稑快步走进屋里拿起电话,“喂?”
“喂?”听到林珏的声音,闫稑顿时松了口气,责问的话也到了嘴边,可是这时林珏又说,“你在家吗?”
闫稑好笑,“不在家怎么接你电话?”
林珏的声音很近,也很清晰,“我在你公寓楼下,你给我开个门吧?”
“什么?”听罢闫稑懵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声音那么清楚的原因,“我说,我在你公寓楼下,麻烦你给我开个门啊。”
闫稑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果然看到楼下电话亭里有人,而且旁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大概是他一直没说话,林珏叫了他,“闫稑?”
闫稑把电话丢到沙发上,跑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平复了呼吸以后,闫稑皱眉问他。
“和实验室的人来日内瓦参加研讨会,他们还在酒店整顿,我溜号过来看看你。”林珏往风衣里缩了缩脖子,“这里比纽黑文冷啊。”
难怪十二个小时都没消没息的,闫稑看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叹气道,“你吓死我了。”
“嗯?”林珏眨巴着眼,笑道,“惊喜吧?”
闫稑没有办法跟他说明自己心情的复杂,他一把搂紧林珏,重重地吻了过去。
其实对于林珏时常会不打招呼就来找自己这件事,闫稑一度是习惯和免疫了的。
以前每到周末,闫稑要是不回家,林珏就会在周日早上没有征兆地出现在宿舍门口把他叫醒;要是他回家,则会在接到他的电话以后,从阳台上看到林珏在楼下,停着自行车向他挥手——明明已经在前一天约好闫稑去找他上自习或者说好闫稑当天休息。
有一回,两人说好林珏自己去区图。为此,前一晚闫稑玩游戏玩到四点多,可第二天林珏七点钟打电话给他,说端午节家里包了粽子,拿过来给他,人已经到了楼下。
闫稑醒了以后就很难再睡,那一整天都过得萎靡,可林珏亲手包的粽子太精致和美味,所以他也只是吃过以后,陪他上了一天的自习,在林珏不满他睡着的同时,闭着眼睛享受林珏偷偷印在自己眉尖上的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