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3
从头到尾,我只是你的掌中物。章记
本该是一场热闹的喜宴,却活生生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闹剧。
香槟玫瑰变了味儿,在无形中腐败不堪。
霍东霓站在原地,裙摆的白与脚下红色地毯形成颜色冲击。
目光一转,对上那男人深沉的视线。
顾惊宴以一种清冷姿态,行走在晚春的风里,逐步靠近在风中摇曳的女子。
周围声息渐止。
霍东霓本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到此,可在触及他眼角那抹寒意时,却还是生出畏意......
脚下一软,后退时撞进骆流的胸膛里。
骆流用手扶住她的双臂,将她稳住。
霍东霓听见头顶低低一声,“既然来了,就不要怕。”
霍东霓站稳,深呼吸着迎上男人深渊般的眸光,正准备说点什么带威慑性的话语时,发现他根本没有停留一步,直接越过了她。
原来,他并不是走向她。
霍东霓转过身去,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温婉面前停下。
众目睽睽下他拉起温婉的手,替她戴上一枚极闪耀的戒指,六芒星的形状。
那个形状和当初他送她的脚链是一个形状,现在就戴在她的脚上,一直没取下来过。
如今瞧着,真是一种讽刺。
带着脚链的右脚踝一圈灼烧感,像是整个人都要变成灰烬。
她被刺激得眼前一黑,浑身在一瞬间剧痛无比,痛感气势汹汹,却寻不到根源。
霍东霓疼得连连倒吸冷气,“嘶”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把拽住骆流手臂,“好疼......我好疼......”
骆流眉一皱,忙弯腰去扶,“哪里疼?”
霍东霓说不上具体哪里疼。
她忍着剧痛,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顾惊宴身上,他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听到她的痛吟,他连头也没回。
温婉注意到后方情况,看了看她,咬唇委屈地看了看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男人,“她真的怀了你的孩子?”
“......”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全场愈发静了。
顾惊宴眉眼冷淡,淡淡地嗯一声,一口承认:“是我的。”
温婉手指倏地收紧,陷进掌肉里,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已瘫软在地上的女人,“那你现在怎么意思,她大着个肚子跑来闹我们的订婚宴,现在又要死要活的。”
坐在第一排的顾岐山也在此时起身,用手杖遥遥一指,“惊宴,马上给我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不想看到这个她。”
顾惊宴敛容,面色深沉。
闪光灯早已在那句“是我的”以后,疯狂地亮起,刺得人不容易睁开眼。
他在四起的咔嚓声里缓缓转身。
男人单手插兜,一手拉着戴着订婚戒的温婉,目光睥睨地看地上的霍东霓,冷冰冰地说:“那就让她打掉孩子就行了。”
霍东霓豁然抬头,“你说什么?”
顾惊宴与她对视,目光里尽数是寒意,声线冷漠地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把孩子打掉。”
温婉帮腔一句,“你聋吗?你真的太不要脸了!”
于是,霍东霓迎来新一轮的酷刑。
有人在黑暗里掐住她的脖子,用刀刮着她的心脏,疼痛一波盖过一波,冷汗如瀑般地流,她开始喘不过气。
眼泪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也不知道,只是等霍东霓再出声时,已经哭腔满满,她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顾惊宴,这个孩子是你说要的是你!是你!”
她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现场,传到任一角落里,像是能震碎空气。
骆流能明显感受到她颤抖的弧度,心下不忍,跟着蹲下去伸手将她圈在怀里,牢牢护着。
同时,替她挡住那些刁钻刻薄的镜头。
顾惊宴目睹这一幕,久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讽笑,声调急转直下,“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怎么?难道我顾惊宴不要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还要理由?”
霍东霓狂笑,“哈哈哈哈”
是阿,说要的是他,说不要的也是他,她能有选择的权利?
从头到尾,她都只不过是他顾惊宴的掌中物。
现场顿时如一锅炸沸的水,咕咚咕咚地响个不停。
人群里,沈知南优哉游哉地敲着二郎腿看戏,旁边文哲小声嘀咕,“顾教授也太那个了吧......霍姑娘实惨。”
沈知南淡笑,说:“你不懂,文哲。”
文哲:“这话怎讲?”
沈知南目光如远山,吞云吐雾地看红毯上声泪俱下的少女,懒散道:“就算她安安静静地待着,孩子也是要打的。”
文哲:“啊???”
沈知南:“......算了你不懂。”
就在这时,后花园里涌进大批的酒店保全,也有顾家聘请的保镖,鱼贯似的涌进来,将红毯上的几人团团围住。
一被包围,骆流善战血性隐现出来,浑身肌肉都开始紧绷出一种强悍的力量感。
顾惊宴缓缓抬手,清寒目光锁住骆流的脸,“你们打不过他,下去吧。”
有人不服,跃跃欲试。
骆流眸色暗下去,他抬头看着那人,“你动一个试试?”
对方不信邪,硬是拿着电棒就朝骆流冲了上去。
没人清楚骆流的动作。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已将那人制服,他将那人的手反剪在身后,只要再用一分力气,手腕就会断掉。
对方痛得龇牙咧嘴地嗷嗷叫。
骆流抬脚,一脚揣在那人腿弯处,逼得那人直陡陡地跪下去后,抬脸一寸寸扫过那些人的脸,“还有谁要冒险一试?”
无人再动。
甚至,迫于强大的气场都缓缓退开。
顾惊宴目光玩味地盯着锋芒毕露的骆流,倏地轻笑出声:“这么拼命,你是喜欢上她了么?”
没等骆流回答,温婉就宣导主权般挽上男人臂弯,“惊宴,让他们走。”
霍东霓面色惨白如鬼,冷汗遍布在表层,头发丝也湿得全部粘在脸上。
她冷笑着,被骆流扶着缓缓站起来。
霍东霓的目光看向对面英俊冷漠的男人,对上他的黑眸后哑声说:“正好,我也不愿意为你生孩子。......顾惊宴,我祝你订婚快乐。”
又看向温婉,“不用撵我我自己会走,毕竟我不是来和你抢男人的。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就算日后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霍东霓提起白色棉麻的裙摆,往侧面长桌的方向走去,上面摆放着精致的水果甜品
骆流与男人对视一眼,电光火石间转身跟上去。
霍东霓走得很慢,在众人的视线里,那步伐可以算得上是沉重。
她像是走不稳,又拒绝骆流的搀扶,倔强地要自己走出这片喧嚣地。
霍东霓手指落在长桌的桌沿上,借着点儿力,继续缓慢地向前。
她的背影那么纤瘦,在风里摇摇颤颤的。
顾惊宴看在眼里,却依旧无动于衷。
他立在那里,周身清寒如雪,仿佛再无物能入他的眼。
行走间,霍东霓觉得如芒刺在背,他在看她吗?在看她的话,会有哪怕一丝的心疼吗?
正这么想着,手指触到一抹冰凉。
霍东霓视线下落,看见自己摸到一把长桌上的甜品切刀,不锈钢的,长条形的,一眼看去就非常锋利。
她毫不犹豫地握住刀柄,手腕一转,刀刃对准小腹,直接刺了下去!
快到连骆流都没能反应过来。
骆流眼睛缓缓瞪大,嘴巴张着,眼睁睁地看着鲜血迅速染红白裙。
全场皆惊,纷纷站起身来,朝霍东霓的方向看。
没有一人例外。
在刀刃刺进小腹那一瞬,霍东霓竟有一种变态的报复快感,哪怕伤害自己,也要赌一赌,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没有心。
她要用血染红他的订婚宴现场。
顾惊宴你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仍站在红毯上的顾惊宴面色瞬变,他握着温婉的那只手下意识就松开,长腿一迈,就要奔去。
却在下一瞬被温婉拉住,“惊宴!”
顾惊宴甩开那只碍事的手,抬脚奔向那抹白色身影。
他在风里听见自己的心跳。
霍东霓狼狈痛苦,却依旧带一抹笑意在唇角,不过是极为嘲讽的笑。
她笑着看那正在朝自己奔来的男人。
顾惊宴伸手一把推开正准备上手的骆流,一把将血流如瀑的少女搂进怀里,单膝重重地磕在地上,身体跟她一起落下去。
他看着她腹部的切刀,喉间哽得很紧,浑身却忍不住开始发抖,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霍东霓感受到他的异样,眼皮微抬,忍着撕碎人的剧痛缓缓说:“......我告诉你,顾惊宴,不是你不要这个孩子,而是我不要了......我亲手杀了她......杀了她来告诉你,我霍东霓这辈子都和你不共戴天......”
顾惊宴阴沉着脸,腮帮咬得死紧,抱着她的身体抖得像个筛糠似的。
他哆嗦着,唇齿间架打得厉害,下一秒开始朝周围咆哮,“他妈的打120!”
周围所有人被吼得一怔后,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叫救护车。
顾惊宴一手搂着她,一手好几次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把插着的切刀,都没能落下去。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男人看着那流血的速度,额头青筋全部暴起来,他扬声喊:“给我找干净毛巾和急救箱来,快!”
坚持不到救护车来,他必须马上动手处理伤口。
她不能死!
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东霓真的恨他恨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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