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易阳城,阳光柔和,天空中挂着一抹令人神清气爽的蓝色。易阳城中街道整齐规矩,沿街店铺鳞次栉比。城中最大的酒楼名为天香楼,所处之地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来往客商大都在此歇脚,常常座无虚席,因此有各种艺人汇聚于此,最受欢迎的当是评书曲艺。
“好!”
众人在台下齐声叫好。
“多谢各位捧场”说话的是一个五官精的少年,一对细长的桃花眼轻挑,身穿一袭黑衣,墨色水云纹暗红滚边封腰,外罩薄纱,头发用一段红色发带松散的束于脑后,手持一把白玉骨扇,看上去颇有几分洒脱俊逸的味道,音色从容而有磁性,面带春风,谦逊的欠身之后,步若流星,洒脱地走下了台。
说书人刚下台就被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伯拦住了。
“说书的你说的妖市,你见过没有?那妖兽吃了真能延年益寿?还有那个驭妖师和妖界大战最后谁赢了?对了你说人也能修炼成妖是不是真的,你说有一种秘法可以让人长生不老,那是怎么回事?镜子后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镇子里的人晚上没有脸呢?”老伯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显然刚才听的还不尽兴,这些谜团放在心里犹如百抓挠心。
妖异怪谈一直以来都很受市井民众的欢迎。
“老伯啊,你看你问的这都是我上次讲的了,今天不行我还有事儿,改天一定给您补上啊”说书人笑的顽劣,说着从老人身侧闪过,从二楼上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我那不是上次有事儿没来嘛,这些钱给你,你下次记得给我补上啊”老伯透过窗子探出头来,冲着街道上的背影喊道,声音颇有些穿透力。
再转过一条街,街中的十方绣坊门口围着一群人,中间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木雕师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银色镂空发簪高高挽起马尾,红色宫绦垂在肩上,一袭祥鹤描金的白色衣衫,眉眼就如同他雕刻的人偶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眼睛闪亮,皮肤很白。
只见他取一段木材,施墨勾画、薄刀修光、打磨着色行刀运凿洗炼洒脱,所雕刻之物飞禽走兽,罗汉佛像皆精妙生动。
然而虽然围观者众多,大家也只是看看热闹,很少有人买这些不太实用的装饰品,因此少年人买出的东西并不多。
因着坐得太久有些疲惫,宋成玉轻轻擦了一下汗,在这样下去妖怪没抓住自己先饿死了。这时看到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脸圆圆的甚是可爱。宋成玉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精光,手指翻飞雕了一个跟小孩儿一模一样的人偶,惟妙惟肖。小孩子果然缠着大人要买。
宋成玉心里嘿嘿一笑,这招果然有效,但面上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拗不过小孩子,胖胖的大婶正欲付钱,不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据说以人偶为容器,取生人精血魂魄便可使其成活,这个跟小公子一模一样的人偶,我劝大婶还是不要买的好,免得生出事端”声音带着点磁性,语速缓慢而有节奏,仔细听来让人背后发凉。沐风从酒楼出来站在这里看了半天,现在已经能断定,眼前这个少年绝不只是一个普通雕刻师,如果他没猜错可能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位仁兄,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货哪里冒出来的,宋成玉在这里一动不动坐了半天,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买家,到手的钱被截胡,心里十分不爽。
循着声音穿过人群死死盯着刚刚说话的人,这个人站在一旁的台阶上,一袭黑衣,外罩薄纱,头发用一段红色发带松散的束于脑后,手持一把折扇,看上去颇有几分洒脱俊逸的味道。
“我当是谁呢,说书的,你成日天的说书,净编些个鬼话连篇的故事,人家小伙子刚到咱们这地界儿一天没开张了,你又来掺和”旁边面摊的中年大叔似乎认出来方才说话的男子是那酒楼上的说书人,大叔性子耿直声音粗犷,因着是经常听他说书的熟客,玩笑起来也无伤大雅。
大叔手中活着面说话间也未曾停歇,粗着嗓子对胖胖的大婶说道“这位嫂子你也不用理他,给你家小公子买了玩儿去,不碍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