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当朝的是皇帝万岁,万岁上头还有太皇太后,你说本王有伏羲之相,不怕自己落得造谣罪名,还株连本王有造反嫌疑?」
「我……我……」刘茹意舌头打结。方才危急时,只想到该说些什么才能阻止齐王侵犯自己,其它的就没想那么多啦。
无论如何,他的目的达到了,刘襄果然停止进犯,离开他,又坐回床缘?刘茹意一颗心急跳得快扑出x_io_ng膛,他不自觉坐起、往床角退去,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刘襄忍俊不住地瞅视只有一颗脑袋瓜露在被子外的人儿,「本王有伏羲之相,你从何看出来呢?」刚起的邪念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有兴致听听新鲜话。
保护自身的本能教刘茹意机灵察觉到襄的心意,「这房间!」他忙说出,「这里……该是齐王住的房室?」他张望四周,凭直觉,凭奚哥哥曾经对他讲过的,挑选襄爱听的,嗫嚅道:「房里让好多、好多龙包围着……有一天,齐王定能乘着这些天龙,飞进……飞进……」
「飞进哪儿?」刘襄追问。
「我不敢说……怕造谣,连累齐王的鸿图大业。」刘茹意没想到自己能编出谄媚的话。
「哈哈哈,」刘襄让美人的一番美言逗得大喜,再看着对方时,眼底不再只恋美色,他笑间,「茹意,你今年多大啦?」
「过了三月,就满十七岁。」刘茹意回答,仍然缩在床角,戒慎恐惧。
「你小小年纪就这般聪明伶俐,丽姬教的好儿子呀,本王喜欢你。」刘襄呵呵笑着,知茹意畏惧,他也就这么坐着,不离开,不靠近对方。「这的确是本王的寝房,」他环顾室内摆设,目光又定在病容上,坦白道出,「本王也不满你了,当今皇帝年幼无能,让吕家的人来霸占我刘氏江山,本王看不惯,本王想入主长安,一展鸿图,恢复大汉国威。」
逆反的语句令刘茹意打个冷颤,不愿多听,因为多听了,只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刘襄却继续吐露,「可惜本王的势力整合尚未成功,目前不宜轻举妄动,」才稍微倾身,对方就瑟缩。「所以,茹意,本王需要你的帮助。」
「嗄?」刘茹意面有困惑,「我……我什么都没有,是个走头无路的人,能帮助齐王什么?」他低喃。
「你聪明,不猜一猜?」打量着摇头不语的人儿,刘襄捻胡子微笑,「别说你什么都没有,茹意,你曾经独自一个从即墨逃来临淄,这证明你有韧xi_ng,你是有能力的。本王要你说服你的两位哥哥,同本王一起合作,再结合宫中势力,发动兵事。」
「齐王!」刘茹意大惊,「您让我到这里,为的是——」十指揪紧被子,在临淄城外,他一直不懂为什么他不让吕王后杀他,还让他住进王宫?现在,他明白他是有目的。「不行!」他猛摇头,急道:「我……不行的,奚跟申哥哥不会听我的……」纵使两位哥哥关住他,对他很过份,让他在好多人面前羞惭得无以复加,可他们也替他出头,为着他,得罪他们的母亲,还有申……想到他挡下的那一剑,他怎么可以答应齐王,去说服哥哥们做危险的事情?
「你行的。」刘襄不容反对的道一句,在病人闪躲的当儿,伸手攫住颤动肩膀,五指捏了捏。「茹意,别小看自己的价值。」
压在肩上的力道令刘茹意疼痛出声,下一刻,男人放开他,起身离开床榻——
「本王已经命人整理出一间房室,待会就派仆婢来带你过去,你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心躺着养好身于,再好好的去想本王刚才说的。」在离开寝房时,刘襄回头对似找着什么的人笑说:「你在我骨灰坛吗?你母亲已经在你的房室了,你过去就能看见她。」
刘茹意移居芝兰室,有仆婢侍候着。
他虽然有自己的房室,却离刘襄的住处不远,且让卫士严密保护,出入都不自由……即使如此,他能适应,因为王宫的环境总好过他在即墨城待的密室,况且,他有母
亲为伴,梅花簪子也没去矢,他已经知足。
除了大夫来看病,无人打扰之下,他按时吃药,好好的睡了,身子很快就恢复精神。打从家园被毁到现在,几天来的休养身心,是他渡过最平静的日子……
可平静的日子随着刘襄再访而结束了。他要他答应当说客,他做不到,他不准他说不——
你不是做不到,是没心去做。
是的,他不愿意游说奚与申哥哥去做谋反朝廷的事情!
吕燕毁你家园,害你母亲惨死,她死了还要被剥光衣服、吊在城墙上示众,你为什么不推翻吕家,报仇呢?你助本王获得奚与申的军队,一旦发动兵变成功,让本王入主京城,当上皇帝,这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到时候,腰会把吕燕交给你处置,然后封赏你、给你土地,连你母亲的冤屈一块平反,正她齐王夫人的名位。让她可以举行隆重的葬礼,安置在皇家陵墓里。
刘襄换一种方式劝告他,教他的心动摇了……
母亲可以正名,举行隆重的葬礼、安置在皇家陵墓,多好呵!但是,太皇太后家族势力要倒了,吕王后也难保xi_ng命,奚与申失去母亲,不也同他一样难受?刘茹意情绪起伏,不想娘亲的骨灰颠沛流离,更不想冤冤相报!
四月初夏,池子里新开了荷花,晶莹露珠儿站在粉红色的花瓣上,随风轻颤……
刘茹意无心于美景,他跺回室内,脑袋里想东想西,不得平静。
这天午后,刘襄前来芝兰室——
「茹意,你身体如何啦?」
「已经没事了,谢谢齐王找大夫来替我看病。」
「你恢复健康就好……那么,本王之前对你讲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我……」
瞧茹意吞吞吐吐,还想拖延,刘襄说道:「本王今天来,是告诉你,奚、申昨天进城来啦,他们俩要见你。」
闻言,刘茹意心底窜起莫名骚动,轻颤出声,「奚哥哥,申哥哥……来了?」
「没错,奚与申来了,明天一早,本王会让他们进王宫,你们三兄弟就好好的团聚吧,到时候,你要说服他们答应出军队,同本王合作。」
刘茹意垂首不语,明白齐王的意思,那表示,考虑的期限到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照对方的话去做。
刘襄直视丽容愁眉不展,笑着说出,「对了,本王带来一个人,应该会让你高兴才对。」他朝门外招手,一名少女随即入内。
「宝侯爷!」
当刘茹意听到声音,看见女孩儿,他登时惊喜交加——「琐儿……?」
「宝侯爷……哇啊!」好久没听见主子呼唤教琐儿高兴得一张嘴就哭出来,「琐儿想死您啦,我以为侯爷已经……嘤……太好了!神明保佑侯爷……」
「妳真是琐儿?妳好好的,真是太好啦……」
打从青琐宫那场残酷混乱以后就失散的两个人,他们奔向对方,手拉着手,又笑又叫,早已忘了主仆之间该有的礼仪!
「宫里其它人呢?妳怎么会来这里?德爷爷呢?他好吗?」刘茹意拉着琐儿,连珠炮似的问道。
琐儿瞧着主子,边哭边笑,先说她一直待在青琐宫附近找他,直到最近,他和广临跟朱须侯的事情传开啦,她听到了,就急着用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