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常万山乃常万林之侄,那次冯会泉他们想要把常万山也救出去,但是这区的清兵把守甚严,故此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地把这里的所有弟兄都救走。佘月娥对那个还在搬动尸体的常万山道:“这位兄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常万山道:“曾国荃那老家伙,转移了大批的金银,连夜来对我们进行了杀戮,后来我们跪下来向他磕头,才答应把我们四五个兄弟留下来,他要让我们四五个弟兄来清理那些尸体。”佘月娥道:“哦,原来是这样,天地会的兄弟们,都快来帮这位兄弟把那些天国弟兄们的尸体都埋了。”于是天地会众弟兄和那些从刀口上被救下来的天国苦力都上去帮常万山掩埋尸体。
佘月娥和袁延病跃入空房,见房间内的珍贵物事都已被搬得干干净净的。佘月娥对袁延病道:“这些鹰犬撤离得可真快啊。”袁延病道:“不知道洪总舵主他们可否得手了。”佘月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营救天国苦力的,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再到别区看看。”二人走到门外,见天地会的众弟兄帮忙着掩埋尸体也差不多了,于是佘月娥对常万山道:“你们这里还有多少个区域?”常万山道:“这附近还有五区和六区。”佘月娥道:“好,这位兄弟,还是赶紧和我们去救你们的弟兄吧!”
于是常万山擦掉脸上的汗水,带着他们又到了四区,刚到四区时有几十个被留下来解决天国苦力的清兵他们正要举起手中的刀杀苦力时,佘月娥和常万山见此便跃了上去,那些清勇见二人颇有些武功,便都举起手上的刀向着二人砍来,佘月娥一声怒吼,早已杀死数名清兵,此时袁延病也一剑刺去,那些清勇见来的势头不对皆想往后跑,但袁延病把剑一挺,早已挑死了几名清勇。佘月娥用剑对着一名清勇道:“曾国荃哪里去了,快说!”那名清勇战战兢兢地道:“我们这里不是归他管的。”
佘月娥道:“那归谁管?”那名清勇吞吞吐吐地道:“归李大人管?”佘月娥道:“李鸿章?”那名清勇求饶道:“这位女侠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杀我啊,就是李鸿章李大人管的。”佘月娥道:“李鸿章哪里去了?”那名清勇道:“已经调兵被派往苗民之地去了。”佘月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那名清勇早已吓得尿出了裤子,佘月娥见此依然怒斥道:“快说,否则我一剑刺穿你的咽喉。”那名清勇接着又道:“苗民时常不听朝廷的调遣,且常常有造反之心,故此李大人与一位道人到了苗寨附近驻扎起来了。”
佘月娥道:“原来如此。”佘月娥在那名清勇身上踢了一脚,那名清勇被吓晕了过去。佘月娥和袁延病在这个区域总共救了一百多名苦力,那些苦力皆向二人跪下来磕头,佘月娥倒是感觉别扭便对着那群苦力道:“众位弟兄们,不要如此奴颜屈膝了,你们应该振作起来,一起驱除满清鞑子才是。”但这些人早已麻木不仁,双目都有一层憨厚的古怪表情,这种傻呆的神情真是难于言说,不过此时常万山倒是有些精神,因为他长时与冯会泉,秦日辉等人来往,思想悟性也会比较高一点。常万山也在旁鼓动,于是这些苦力也都捡起地上的刀子跟着佘月娥去救其他苦力。
自从巴夏礼得了那只鹿鼎之后,也不到处宣扬,且把它放在了一处僻静所在,所以这件事连李大人都不知道,不过在苏州一带,这种风声传闻,很快就被掀起了,因为捻军首领和胡兴桂他们以此事到处宣传,他们要让李总督与洋人互相争夺那只鹿鼎,好让自己来个渔翁得利,这日胡兴桂与赖烂贤、陈得贤、张、黄、易等首领一起化装为民一起下苏州,暗中摸访,到处宣扬,这纸也包不住火,不过英国将领何伯依然死皮赖脸地说是捻军劫了那只鹿鼎。
最有利的证据就是李管家碰到的是一群卖酒的,而不是英国人,这李元度因为这只鹿鼎的事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去过洋人公馆讨要说法,却碰了一鼻子的灰,且那个何伯死皮赖脸的就是死不承认,李元度回来之后,就恶狠狠地批了李管家一顿,还不解恨,他又让李管家到处去打探鹿鼎的消息,李管家做实了那只鹿鼎就是被洋大人劫走了,建议李元度用偷的办法把那只鹿鼎偷回来,李管家被打了一巴掌。于是李元度暗想打算派大内高手入公馆暗访那只鹿鼎的下落。这胡兴桂和赖烂贤他们也住在江苏的某家客店内,还包下了一间房整日都在喝着酒,偶尔也出去打探洋人和李总督之间的事情,但是住了五六日客店,虽然风声也放出去了,等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有下文,于是赖烂贤问胡兴桂道:“胡兄弟,我们放了这么个口风,且都过了五六天了,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胡兴桂从一个盘子里夹起了一片牛肉然后喝着桂酒笑道:“哇啊!真是好喝,你们几位兄弟不妨也来一起品尝这苏州最有名的桂酒吧。”这赖烂贤是个急性子的人,经不起这胡兴桂这么无动于衷的神情。他见胡兴桂只一味地喝酒,忽然赖烂贤在桌子上一拍怒道:“胡兄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老虽然快活自在,但这只鹿鼎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出手了,胡兄弟请你不要再喝了,若是得到那只鹿鼎之后,我陪你喝上个三天三夜都行,你个酒鬼还喝什么酒,都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