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不是他！”
“我只是我，不是他。”
说完，龙震天的身影便消失了，而赵飞呼吸愈发急促，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古怪，最终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总算确定了，龙震天到底是谁。
但更确定，赵家从一开始，就惹错了人。
赵飞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赵家大门上，巨大的牌匾，赵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还是他曾祖父亲手写的。
而如今，却是要赵灵儿一个女孩子，独自去承担。
“啪！”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一言不发，转身就进了赵家。
彼时。
龙家。
刚刚薛凯的那些话，就好像一根根刺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她想了想，犹豫了片刻，似乎才做了决定，转身朝着龙道然的书房走去。
与此同时。
龙道然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墙上的画，足足发呆了有一个小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老爷在里面休息。”
突然，门外传来江海的声音。
龙道然转头，心中一阵诧异，薛宁怎么会来找自己？
自从他说过，自己不希望被打扰，薛宁就再没来过自己的书房，连靠近一步都没有，今天，她怎么过来了。
“我找他有事。”
门外，薛宁的语气很温和，对江海说话，一样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感觉。
江海不好阻拦。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老爷，夫人过来了。”
“咯吱——”
门自己开了，龙道然拉开门，看着薛宁：“你怎么过来了？”
“想跟你说几句话。”
薛宁看了龙道然的站位，就在门口，并没有要让自己进去的意思，换做以往，她不会强求，直接转身就走，不打扰龙道然。
但今天，她没动，“我能进去么？”
龙道然看着薛宁，感觉今天的她，似乎跟往常，有些不一样。
他让开一个身位，拉开书房的门，薛宁直接走了进去。
江海不好说什么，恭敬站在一边，龙道然关起了门。
他真是有些意外。
“怎么了？”
龙道然问道，“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我终究是你的夫人，进你的书房，这个权利，我应该还是有的。”
薛宁平静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可龙道然能听出来，她的语速比平常快，似乎，有些紧张。
“当然。”
龙道然指了指一边的沙发，“坐。”
这恐怕是他们结婚十五年来，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聊天。
不说薛宁，连龙道然，也感觉有些不自然。
“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泡了茶，没看薛宁，似乎回避她的眼神，这样尴尬的气氛，能冲淡一些。
茶香四溢，充盈在书房之中。
“那个龙震天，是不是你的孩子？”
薛宁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你跟她的孩子。”
龙道然手中的茶壶，微微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倒着茶，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情好奇了？”
哗啦啦的水声，敲击着人的耳膜，龙道然把茶杯放在薛宁的面前，“外面现在是什么都在传，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薛宁没碰茶杯，依旧看着龙道然。
“你直接告诉我答案。”
她深吸了一口气，“是，或者不是。”
“是。”
龙道然突然开口。
薛宁楞了一下，她以为龙道然会否认，甚至直接不理会自己的问题，可没想到，他竟然说是，真的直接告诉了自己的答案。
这样的事情，他竟然真的会告诉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他跟龙震天的这个关系，影响会有多大么？
薛宁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是自己问的，可她听到了答案，却反应不过来了。
“只可惜，他不认我，等于不是吧。”
龙道然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薛宁道，“尝尝，这是那个臭小子喜欢喝的茶，我让龙海想办法给我弄来了一些。”
薛宁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龙道然。
她伸手，拿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表情有些复杂。
“他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会喜欢喝茶。”
“茶再苦，总比生活甜吧。”
“我信你。”
龙道然道。
他当然知道，暴露龙震天跟自己的关系，对龙家的影响有多大，恐怕庞家跟薛家，对立刻注意到龙家，甚至，就连幕后那一位，都会盯上龙家吧。
但他不想瞒薛宁。
薛宁没说什么，起了身，就要离开。
她问了自己想问的，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龙道然如此坦诚，让她有些开心。
她的开心，就这么简单，好像还是当年那个想法简单的女孩。
“当年的事情，怪不得你，她没有怪你，我想龙震天会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了真相，肯定也不会怪你。”
薛宁走到门口，转过头来，看着龙道然，“对他好点，他会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