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点头, 朝那群暗侍道:“放人。”
“你和楚皇的交易是什么?”
“我们没有交易。”
国师眼里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眼神随意落在了一个老妪身上,暗侍立刻上前, 老妪在惊恐中死去。
接下来的问题,不论陆怯回答什么,国师总有刺可挑, 转眼这群村民就所剩无几了。
陆怯的眼神从惊惧逐渐变得麻木, 他知道自己挽救不了这群人了。
那群暗卫也醒了过来, 他们体内还有迷药残留,他们不认得国师, 却是认得炩王, 当即便挣扎了起来,因为眼前的画面着实过于触目惊心。
陆怯使了一个眼色给阮刀, 后者心领神会的默默走到了一旁。
在下一个问题来临之际, 陆怯潇洒转身一个伸手便用腰间的软剑挑开了这群被束缚着的村民, 人做惊鸟散。
“或者可以把你问我答,变成我跑你追。”陆怯提出了另一种游戏方法,的确放生所有人,可能还有着一线生机。
但是他这种小伎俩又哪里逃的了国师的双眼。
那群暗侍想要去追的时候,原先被捆绑的暗卫也解放了手脚, 双方纠葛在一起。
国师就背着手站在那,面罩之下看不出他过多的表情,只是这么冷冷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那群暗卫显然不是国师带来的人的对手,转眼就都毙命了,倒在血泊中。
那些逃窜的村民也悉数被绞杀个干净, 就连最先逃跑的那人也难逃一死。
“你看游戏的结果都一样,何必多此一举, 浪费时间呢?”
国师笑吟吟的说着,没有责怪他,似乎还有些感激他送来的这出好戏,带着人就这样离开了,如来时一般神鬼莫测,亦如走时留下一地血雨腥风。
陆怯一个人站在原地,闭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直到大雨倾盆来袭,空气中血腥味四散才唤回了他的理智。
残忍的回忆止戈于此,陆怯从梦魇中猛地惊醒,蓦然睁开眼,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气味,有些腻人。
他后背的寝衣被冷汗浸透,紧紧的将他包裹起来。
等回过神后,陆怯才细细的打量起了周身所处的环境,早先便听说这院子都是照着三爷喜好来的。
卧室的檐梁布满了软帘,镂空的香炉做工精细,四周摆放着各色精致的装饰,一个在外留宿的院子尚且修饰的如此奢豪,不难看出程家养出的三爷是个怎样眼刁的人。
他没有和程赏清接触过,所了解这人无非是从旁人嘴中得来的。
等感觉身上的那股不适散去后他这才起身下了床。
走出门后,入眼便是一个单独的院落,不难看出在其中这算是上等的存在了,程赏清在怎么不待见他,但是在绝对的身份面前所有的想法都只能藏在心里。
阮刀不在身边,陆怯也没有闲走的心思,今儿夜里无风,他索性就这样坐在院落榕树下的凳子上。
他的背脊削薄,有些微弯的弧度,此刻透过那薄薄的寝衣更显得肩甲消瘦明显。
如果说他的面上不是那薄情淡漠的模样,程赏清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幅仙人入凡图,美的脱尘。
关是那眼神轻轻看来宛如勾魂夺魄,潋滟潺潺,流望之时盛比仙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