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虽然不知道拂樱什么来路,但是最好趁早杀了,以免以后耽误事儿。
不过眼下当然要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务,想到此殢无伤Mo出钱来递了过去,拂樱收了才让开了路,“先生慢走。”
这家戏院并不是个传统的戏园子,唱的是法国的歌剧,殢无伤百无聊赖的坐在台上,他的目标距离他并不远,然而这里人不少,贸然动手,这里面地形又不熟,恐怕到时候不好走,正这么个时候他听见有人问,“先生,咖啡还是茶?”
殢无伤看着眼前这个好像有点驼背,声音沙哑的农村小媳妇一样打扮的人,盯着拂樱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小子伪装技术真是不错,哪找这么一套衣服,干脆今天别去管那个目标了,把他杀了就完了。他这么打着主意忽然听拂樱用手在茶盘上写了四个字,“忧国忘家。”
“济难捐躯。”殢无伤几乎是本能的接了一句。这是无衣师尹告诉他的一句暗号,曾经提到过,只有自己人才知道每月一换的这句诗到底是什么。拂樱说的这句话是三国志里的名句,但也只有他们自己人会将二一句的“捐躯济难”倒过来,念成“济难捐躯。”殢无伤在念出这一句时看着拂樱的眼睛,心下暗惊,这个无衣师尹默许自己除掉的人竟然是自己人?
拂樱眼睛里透着了然,果然如此。这个每次目标都跟自己几乎一致的人是自己人。那么……枫岫是否知道?他递给殢无伤一杯咖啡转身往前排走去,目标很近,拂樱走到对方面前问了句,“先生,咖啡还是茶?”
等拂樱从殢无伤面前再度走过的时候,戏台上唱着茶花女的人突然动了,只不过她只来得及拔出枪,就被突然从四面八方出来的人打成了筛子,戏院里惊叫声和乱跑的人乱成了一团。
竟然有埋伏?殢无伤吃了一惊,对方显然是有准备的,那么刚刚在戏院门口拂樱拦他难道也是……他这么想着时被人拉了一把,“走!”是拂樱,两个人趁着乱一路跑了出去,毫不犹豫的进了旁边的窄巷连着跑了三条街才停下。
拂樱体力显然没有殢无伤好,跑了三条街后累的气喘吁吁,停下来休息时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问,“你……你跟无衣师尹,什么关系?”
“你认识无衣?你怎么知道我跟他有关系?”殢无伤警惕的看着拂樱。
拂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你这件西装的袖扣,我见他戴过。所以才会以自己人的暗号试探你,目标今天是有备而来,他们带了几十人,方才你要是在戏院门口动手,下场就跟台上那位一样。”
“台上也是自己人?”殢无伤问。
“不是,是那边的。”拂樱站起身从旁边一个竹筐里Mo出一件米色的长衫,在殢无伤有些惊讶的目光里一点点除去伪装,恢复了他出门时候的模样。
“所以你是……枫岫的人。”殢无伤看着拂樱换好衣服后脸色也平静了许多,“你身上这个药味……”
“所以枫岫也知道你,对不对?”拂樱靠着墙蹲在了地上,方才迅速的奔跑让他气息不稳。
殢无伤站着靠在了他旁边的墙上,伸手Mo出颗烟来点上抽了一口,“你见过无衣这件西装,也就是说,无衣也是知道你的,可是为什么,我接到的命令却是可以杀了你。”
“是么?”拂樱低着头,他头上的刘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过头来问殢无伤,“还有烟么?我刚杀了人,不太舒服。”强行控制着自己没吐出来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你是说……”殢无伤愣了一下,Mo出一根烟递过去。
“目标我干掉了,刚才送咖啡的时候。”拂樱看了看那个烟,再度递到殢无伤手边,“借个火。”细小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拂樱拿过来抽了一口,呛得连声咳嗽。
“你不会抽烟
?那你凑什么热闹。”殢无伤看拂樱连眼泪都出来了,啧了一声。
拂樱咳了半天终于停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想不想知道那两个人在想什么?”
“你是说无衣师尹和枫岫?”殢无伤反问。
“嗯,两个老狐狸。”拂樱眼睛眯了眯,他没继续抽那根烟。
“你有什么想法?”殢无伤此刻已经完全没有杀拂樱的想法,就算这是无衣师尹给的任务,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抗命。
拂樱从脖子上扯下来一条黑色的细绳来,绳另一端坠的是一朵墨绿色的樱花,“这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一样东西,枫岫知道这东西我从不离身,今晚无衣找枫岫两个在红宝石小聚,你拿着这个去给他们两个看,告诉他们你已经把我杀了。”
殢无伤从拂樱手里接过那枚吊坠,从对方晶亮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东西。他想起无衣师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杀手,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特工。
……
——未完
第九章 九、算计被算计
“找我到底什么事?”枫岫看着盘中半生不熟的牛排,右眼皮连跳了三下。
“这家牛排做的不错,你尝尝。”无衣师尹不答,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透过窗子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枫岫看了一眼表,这个时间那家戏院应该还没开始演出,那么拂樱……对方会不会有所准备,拂樱会选择在哪里动手,门口还是戏院内?如果自己现在赶过去,他遇上危险说不定还能搭一把手。“你还是快点说重点。”
“你看那个卖烟的孩子,大概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跟拂樱差不多。”无衣师尹指了指外面。
枫岫将手中刀叉直接放在了桌上,目光盯着无衣师尹,“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拐弯抹角?”
“这么不放心?你真的确定以后你不会因为他而影响自己的决定?”无衣师尹哼了一声,“好吧,既然你着急,我就索Xi_ng直说,你我拆伙的消息珥界主已经知道了,他对我们私招手下这种做法并不满意,虽然没直接阻止,但是下令说,一旦他们影响组织或者Xie露机密,上面会怎么做,你清楚。”
枫岫哼了一声,“管的真宽。”
“这是我们的工作,在上海,你我只是一个行动组。”无衣师尹哼了一声,“放下你无谓的情感,对你,对他,对我们都有好处。”
枫岫静默了片刻,外面的天色已然黑了下来,枫岫看着那个卖烟的少年收了摊,哆哆嗦嗦的跑远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看着半大不小,事实上只不过是个夜里还不大敢一个人睡觉的小家伙罢了。“你的做法我向来不认同,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也好,界主也好,只要我任务完成,你们无权干涉我如何用人。”
“我只是未雨绸缪而已。”无衣师尹没再争辩什么。
枫岫哼了一声准备起身走,红宝石餐厅的门被人推开了,一身西装的殢无伤走了进来,他看了一圈轻松找到了窗边的无衣师尹和枫岫二人,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任务完成。”他看着无衣师尹有些疑惑的目光低声道。无衣师尹刚要说什么,殢无伤将手里拎着的樱花吊坠直接拍在了无衣师尹和枫岫两人面前,“上次你说,这人再碍事可以直接杀,我杀了,这是他身上的东西。”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殢无伤看着无衣师尹微变的脸色和枫岫瞬间收缩的瞳孔,又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