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起枫岫衣领子就要继续打,被珥界主一把抱住。
“先别打了,回重庆之后再教训他。”珥界主十分无奈,他也气枫岫此刻如此疯狂的举动,但是没办法,如果连无衣师尹和枫岫都不能带回去,他作为上海这边的负责人,恐怕在局长那就交代不过去了。他这么想着,却没有注意到被自己拦着的人露出一个十分浅的笑容来,无衣师尹放开枫岫的动作十分迅速,他精准的钳制住珥界主的手腕,随后一抬手,从珥界主腰间Mo出枪来,等珥界主反应过来,他手已经被反剪到背后,冰冷的枪抵在了额头上。
“抱歉了,老师。”无衣师尹看着那名跟下船舱来的下属,直接用下巴点了一下枫岫,“放了他。”
“你……”珥界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最听话的学生突然变了卦,而且无衣师尹的近身格斗向来不怎么样,方才若不是自己失了防备,一心只顾着拉住他,也不会被他一招成功。
那边珥界主的下属傻眼了,看自己上司被上司的学生用枪指着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去解开了枫岫的绳子,枫岫站起身啧啧的摇头,“我还真担心你这一击不成,毕竟你这身手,啧啧啧。”
“你们想干什么?”珥界主看着枫岫,“我可是你们的上级,你们不服从命令就算了,难道还打算杀我?你们刺杀上级会上军事法庭的!”
枫岫笑,“老师放心,您的生命安全不会有危险,我们只是需要留在上海。”他看了一眼身边那名珥界主的下属,“你去,找辆车来,别耍花样,我师兄身手虽然不怎么样,枪法还是不错的。”那下属无奈,回头看珥界主并没反对,只能一路出去了。
“请老师跟我们回去,我和枫岫有办法杀了魔王子凝渊,这样老师回重庆交代,岂不比带着我和枫岫逃回去更好。”无衣师尹低声向珥界主说,“毕竟老师带我和枫岫撤离上海,回去只是无过,但是如果除掉魔王子保住上海站,便是有功。”
“你说的可是真的?”珥界主一愣。
“啧,要么说老师你这个算计不如我师兄呢。”枫岫耸耸肩,“你以为我是凭什么说服他配合我演这场戏?还不是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走吧,时间紧迫,先回去再说。”
珥界主看枫岫从自己面前走过刚想说什么,耳边咔哒一声,冰凉的枪在太阳穴附近晃了一下,“走吧老师,大局为重。”无衣师尹推了他一把,从船上下来时,外面已然被夜色笼罩。
……
殢无伤有些茫然,他寻不到无衣师尹,一路回了住处,却发现不管是凝渊、寒烟翠,还是撒手慈悲和一羽赐命,都从住所里消失了,屋子里一片混乱,似乎经历了一场打斗。拂樱也一直没回来,殢无伤想不通,他先是去了拂樱家里,问过邻居,结果拂樱和枫岫并不曾有一人回来,他思来想去又到了情报组所隐藏的照相馆,那里更是一地狼藉。
要不要……去问问无执相?殢无伤知道拂樱这个身在青帮的兄弟,犹豫着顺着情报组后街的窄巷一路走,拐角时却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接近一片黑暗的地方,一个人影直接摔了出来,“玉辞心?”殢无伤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一身是血的人,他心里多少有些松了口气,至少……还有个他认识的人。
戢武王玉辞心意识并不清楚,她身上几处枪伤,人也在发烧,殢无伤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听她一路都在喊湘灵的名字,殢无伤眼尖,看见玉辞心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他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抽出来,上面是一条破译后的消息:
梅机关魔王子,本名凝渊。上海站全员身份暴露,尽快安排行动组组长、副组长及情报组人员撤离,其余人掌握信息有限,不必理会。
殢无伤看着那张纸,很长时间没有动。
看玉辞心这样的情况,情报组大概是没有来得及撤便出了事,凝渊既然是敌人,
那么他让拂樱去情报组的行为就是算好了的,这样看来,除了玉辞心以外,情报组其他人和拂樱大概也是凶多吉少。
殢无伤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衣师尹今天下午离开家后一去不复返,他并不是遇到什么危险,而是被安排撤离。而他也好,拂樱也好,都成为了一颗弃子,被扔在了鱼龙混杂的上海滩。
同一时间,76号的审讯室里,凝渊把玩着一把匕首,他对面被两个人死死按在地上的拂樱勉强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拂樱有些困惑,咒世主是国军中统局最出色的特工,对日本人痛恨至极,而他的儿子却成为梅机关里最可怕的存在。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在梅机关?当然是因为我喜欢。”魔王子凝渊看着拂樱笑,“和你们这些为了民族大义而什么都不顾的人比起来,这里显然自由多了。至少没人会跟我讲那些没用的道理和信仰。说起来,我父亲就十分喜欢跟我讲这些,听说你也很喜欢。”
“义父从来不屑那些道理信仰,只不过外敌当前。”拂樱看着凝渊的眼睛冷冷的道,“他更不屑如你这般,与日本人为伍。”
凝渊大笑起来,“日本人是什么东西,我在这里,只因为我高兴罢了。哦对了,我也有能让你高兴的东西。”他站起身走到拂樱近前,单膝跪在地上直视拂樱的双眼,“你是不是有两个结拜的弟弟,我听说你们很久没团聚了,怎么样?你想不想他们?”他这样说着,十分满意的在拂樱眼中看到了一抹惊惧。
……
——未完
第四十章 四十、落地为兄弟
76号的刑讯室后方,有一个四层楼高的建筑,建筑内Yin暗湿冷,半生锈的铁楼梯发出空空的金属声音,拂樱被人一路拖拽进去,才发现这里面实际上是一个上下一体的建筑,四周围是楼梯,中间没有隔板,顺着楼梯一层层绕上去,在最顶上,有一个十平米不到的地方放着一把椅子。凝渊便直接拉过那把椅子坐下来,对已经等在那里的赤睛招呼一声,“赤睛,给他打一针止血针,这小子被你一枪打在肋下,一直在流血。”
“我也不想啊,谁让他明明被我们的人包围还不束手就擒。”赤睛耸耸肩,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个铁盒子过来走到拂樱面前,调针剂按住拂樱左臂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止血,消炎,镇痛还退烧,你也算是最优级的俘虏待遇了。”
拂樱脸已经白了,他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凝渊和赤睛身上,而是死死的盯着自己对面,隔着天井的位置上摆了一张椅子,椅子上的人眼睛耳朵都被厚厚的纱布缠着,两只手自手肘截断,两条腿也是膝盖下面便什么都没有了,建筑里面灯光昏暗,拂樱还是从那人露出的口鼻处瞬间断定了对方身份,“白尘子……”
“二哥!”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在方才拂樱进来的入口处传来一声惊呼,拂樱转头,看见无执相一脸惊愕的站在门口。
白尘子似乎也听到了声音,他努力将脸转向拂樱这边的方向,试探的问了句,“大哥……和老三?”他声音沙哑,刺的拂樱心里异常的疼。
“啧啧,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包成这个样子都能认出来?”凝渊赞叹的拍了拍手,低头看拂樱笑道:“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没有绑架无执相,而是让他乖乖的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傻兄弟,一心想的都是赚钱给他两个哥哥置园子娶媳妇,我都没废什么力气,只用了两张沪西烟馆的牌照,就让他乖乖的走到了我面前。”
无执相傻眼了,他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