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解围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大军分作三队,兰律灵带左翼,秦明带右翼,霍老将军亲率中军,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摸向敌营。
敌营里果然一片混乱,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开,士兵们人心惶惶,巡逻的也无精打采。霍老将军一声令下,三军齐发,呐喊着冲进敌营。
“杀啊!”喊杀声震天,火箭如雨般射入营帐,敌营瞬间火光四起。邺王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拿兵器迎战,却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哪里是有备而来的边军对手。
奚慧敏带着青云弟子直冲中军大帐,想擒贼先擒王。可冲进大帐才发现,里面是空的,邺王根本不在。
“不好,是陷阱!”奚慧敏脸色一变。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响起梆子声,无数伏兵从营帐后冲出来,箭雨铺天盖地。原来邺王早料到她们会劫营,故意留了座空营,设下埋伏等着她们钻进来。
“撤!”奚慧敏立刻下令,可已经晚了,伏兵层层围拢,退路被封死了。
兰律灵在左翼也遇上了伏兵,敌军数量远超预料,显然是有备而来。她边打边退,心里暗叫不好——邺王手里的兵力,比情报里多得多。
“稳住阵型!往外冲!”兰律灵大声指挥,可敌军太多,士兵们渐渐支撑不住,伤亡越来越大。
就在这危急关头,敌军后方忽然大乱,喊杀声从背后传来。原来是忻州城的守军接到信号,从城内杀了出来,前后夹击。
邺王的军队本就是临时凑起来的,有不少是魏庸旧部和土匪出身,见腹背受敌,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溃逃。伏兵阵型一乱,兰律灵和奚慧敏立刻带人反扑,里外配合,很快撕开了包围圈。
“邺王在哪?”奚慧敏抓住一个俘虏,厉声喝问。
“邺……邺王早就去攻打西城门了!”俘虏颤声道,“他说……声东击西,等你们劫营的时候,趁机破城……”
两人脸色大变。好一个声东击西!劫营是假,引开大军主力、趁机破城才是真。
“快回援西门!”兰律灵立刻带人往西门赶。
西门外,邺王亲率主力正在猛攻。城门已经摇摇欲坠,守军伤亡惨重,眼看就要破城。邺王一身银甲,立于阵前,面容阴鸷,手里的长剑指着城头:“给我冲!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士兵们红着眼攻城,云梯一架接一架,死士悍不畏死往上冲。就在城门即将被攻破时,身后忽然传来杀声,兰律灵带着人马赶了回来,直插敌军后阵。
“邺王,你的诡计被识破了!”兰律灵大喝一声,雁翎刀直取邺王。
邺王回头,看见她们,眼神一沉:“又是你们三个黄毛丫头!坏了本王多少好事!”
“谋逆作乱,人人得而诛之。”兰律灵刀势凌厉,招招直奔要害。邺王也非等闲之辈,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两人瞬间拆了十几招,难分高下。
奚慧敏则绕到侧面,专杀敌军将领,很快就放倒了几个偏将。敌军没了指挥,阵型更乱。城头上的守军见援兵到了,士气大振,也开城门杀了出来。
混战中,蓝梦熙带着一队人马,推着几车药烟冲过来。淡黄色的烟雾顺着风飘向敌军阵营,士兵们吸了烟雾,顿时手脚发软,战斗力大减。
“是毒烟!快撤!”邺王又气又急,知道今天破不了城了,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虚晃一剑,逼退兰律灵,厉声下令:“撤!往邺城退!”
敌军如潮水般退去,边军乘胜追击,又斩杀了不少敌军,一直追出三十里才收兵。
忻州城之围,解了。
入城时,百姓夹道相迎,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城墙上尸横遍地,守军死伤惨重,却终究守住了城池。
府衙内,霍老将军看着战报,又喜又忧:“这一仗赢是赢了,可我们伤亡也不小。邺王退回邺城,有城池可守,再想打就难了。而且他手里还有不少兵力,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邺城易守难攻,硬拼肯定不行。”蓝梦熙道,“邺王手下大多是乌合之众,真正忠心的没几个。我们可以分化瓦解,先策反他手下的将领,再攻城就容易多了。”
“策反?”霍老将军皱眉,“谁去策反?邺王对部下看得紧,根本接触不到。”
“我去。”奚慧敏立刻道,“我擅长潜行,夜里摸进城去,找那些魏庸旧部。他们跟着邺王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现在邺王节节败退,未必没有二心。”
“太危险了。”兰律灵反对,“邺城守卫森严,你一个人进去,万一暴露了……”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奚慧敏笑了笑,“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保证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蓝梦熙沉默片刻,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这是迷药和信号弹。遇到危险就发信号,我们立刻攻城接应你。记住,安全第一,策反不成也没关系。”
“知道了。”奚慧敏接过药瓶,心里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