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天色已经有些发暗,已近黄昏了,突然屋外响起了隔壁开门的声音,方青竹突然想到这是娘回来了,也该回家给娘报个平安了,毕竟只是让段大叔跟娘打了个招呼说找了一份记账的活跟着主家去青阳城了,今天也该回来了,要不娘该担心了,想到这里,方青竹拍拍还在喋喋不休的二牛:“二牛,我娘估计回来了,我先回去了,你把这收拾一下吧!”说着方青竹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二牛家。
看到自己家虚掩的屋门,方青竹摇摇晃晃地推开屋门就走了进去,就见娘从屋里迎了过来:“竹儿啊,你总算回来了,你说你也不跟娘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去找了活计跟着主家去了青阳城,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让娘怎么活呀!”说着抱着方青竹用手轻轻捶了起来。
“娘!我这不好好地没事吗?”方青竹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一个酒嗝儿。
“好啊!你都学会喝酒啦!还喝这么多!”说着方夫人伸手拧起了方青竹的一只耳朵。
“别!娘!疼!疼!”方青竹咧着嘴向娘讨着饶。
“老实跟娘说跟谁喝的酒,还醉成这样,青竹啊,你可太伤娘的心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娘?”方夫人开始抽泣了起来。
“娘!我这不是高兴吗,于是就多喝了点。”方青竹小声嘟囔着。
“青竹啊,你真是太让娘失望了,娘辛辛苦苦做工供你读书,就指望你能好好读书,没想到你,你太不争气了!”方夫人抽泣地数落着方青竹。
“娘!我知道你希望我努力读书、将来好考取个功名、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但是你想过没有,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天下千千万万个读书人一起去考功名,可到头来能考取功名的能有几个,最后还不是穷苦潦倒一生,就算能考取功名,但在考取功名之前,让娘终日打零工供我读书,我又于心何忍,我也长大了,也该撑起这个家了,也该分担娘的担子了,我不能让你再受苦了!”
说着方青竹从怀里掏出了银票,举在的娘的面前激动地说道:“娘!你看!这就是我挣来的钱,你明天就去把零工辞了吧,这些银子足够咱们家一辈子的开销了。”
方夫人接过了方青竹手中的银票,打开一看,也略识一些字的方夫人立刻就被银票正上方的壹仟两三个字惊呆了,木讷地站在了那里,半响才回过神来,重新伸手拧起了方青竹的一只耳朵,使劲拧了下去。
“疼!疼!娘!疼死我了!”方青竹这时的酒立时就醒了一大半,心中懊悔着:“怎么就一激动把那么大面额的银票就给了娘了,这可怎么解释啊!”
“青竹,你今天给娘老实交代,这些银票是哪来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今天要是不给娘讲清楚,娘就不活了,娘今天就一头碰死在你面前,找你爹去!”方夫人声色俱厉地对方青竹说道。
“这可咋办呀?得,瞒不住了,要不干脆就一股脑说了!”想到这里,方青竹对娘轻声说道:“娘!您先别生气,您先坐下,听我慢慢地详详细细地给您说说经过。”
“不用坐,娘还没老得站不住,你快说吧!”方夫人继续虎着脸说道。
“娘!是这样的,我呢,这两日没有找记账的活计,也没有跟主家去青阳城,而是我和二牛打猎再卖了猎物之后,结果被青皮帮青阳镇分舵的舵主的小舅子给抢了,然后我和二牛就把他给他了,结果由于他平时民怨极重,结果就被镇上的老百姓给群殴致死了,由于我俩是当事人,有明白人就劝我俩举家连夜出逃,逃到一个没有青皮帮势力的地方去,否则全家都有生命危险,然后我俩回二牛家的铁匠铺的时候,二牛的师傅也找来了,然后经过商议,决定带着我和二牛去青皮帮青阳镇分舵找他们舵主谈判,争取化解了此事,于是昨晚就去了,我让段大叔告诉你我找个活计去青阳城了,实际上是怕你担心我,然后二牛的师傅就给把事化解了,那个舵主还赔了二牛的师傅好多的银子,他师傅没要,都给了我和二牛就走了,让我和二牛平时练功买药强身用,然后我和二牛还有段大叔因为虚惊一场就高兴地大喝了一顿,这就是以往的经过。”方青竹虚虚实实地将以往的经过娓娓道来。
“我苦命的竹儿啊,昨天我听到镇子上二驴被众人分尸,说是因为有两个少年是源头,给我一万个胆子也想不到是你和二牛,这是泼天的大祸啊!你可吓死娘了!事情真的解决了?”方夫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方青竹问道。
“真的解决了,不信你问段大叔去。”方青竹极力解释着。
“对!我这就问问段大牛去,这么大的事昨晚也骗我,昨晚你们要是回不来,让娘可怎么活啊!”说着方夫人转身就要出门。
方青竹赶忙拉住方夫人的衣袖:“娘!段大叔今天喝多了,我回来的时候他正趴在酒桌上睡觉呢。”
“竹儿啊,你别拉着我,让我去看看去,反正就在隔壁,难道你刚才的话都是骗我的?”方夫人对方青竹质问道。
“好!娘要不信我就陪着娘到隔壁看看去。”说着方青竹陪着母亲走出屋子,往隔壁走去。
只见二牛家的大门虚掩着,还是方青竹走时的样子,方青竹心中有了几分底气,于是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推开了大门,只见段大牛和二牛两人都趴在酒桌上呼呼睡得正香。
方青竹于是转身对母亲说:“娘!你看吧,我说段大叔睡着了吧!毕竟都熬了一夜,白天又炖了一上午肉骨头,下午又喝了那么多酒,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反正明日等他醒了,你也能问。”
“这倒也是,不过他们父子俩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觉也不好,还是扶他们到床上睡去吧。”方夫人轻声说道。
“对对对!娘!您去扶不太方便,您先回去吧,我扶他们去床上睡。”方青竹心虚地赶紧拦到了娘的前面。
方夫人愣了一下,旋即一笑:“你这孩子,才多读了几天书就这样迂腐,也罢!那你就把你段大叔和二牛扶到床上睡去吧,娘先回去了。”说着方夫人转身往家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