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他蹲下身子就地哭了起来,眼泪浸湿了他暗红的纱衣,衣服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经灯光的照耀下变成一种极为魅惑人心的色泽。他几乎快晕倒了!浩少爷真的十分在乎他的身分,连解释都不愿意听。可是那又如何呢?怪只怪当初他太笨、太呆,才会傻呼呼的问都不问就盖了印,跟着李大娘来到问草楼;也是他自己没骨气不敢逃,太迟钝不知道去谄媚客人来探听消息,所以只能坐在问草楼的厢房中等着浩少爷找他。这就跟等浩少爷来买他没两样嘛!
郑允浩的视线就此没再往在中身上看去,他也没这心情喝茶,他依旧只是盯着茶水看。现在对他而言,看一杯黄橙橙却冷掉的茶比看到一个男妓还要好太多了。
「听着,我不管你是不是在中,都不可能带你离开这里。」
朴有天急得皱起眉头,张开嘴巴却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如我刚才所说的,就算过去我们的关系再要好,如今的你也只是个肮脏的J_ia_n妓,不值得我去赎回。我也不郑你让别人知道我们曾经是主从关系,我不希望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位名声被你这种肮脏的人给沾污。若你让别人知道……」
在中不敢再听下去,他淌着满脸的泪水,急切的答应郑允浩:「求求你别再说了!我不说,我不会说的!我会乖乖听话的,浩少爷,求求你别再说了!」
哭声让在中的声音几乎模糊,他的视线因为泪水而无法看清现在浩少爷的面容,只能听到坐在浩少爷旁边的公子微微的叹了口气,而浩少爷轻轻的哼了一声鼻音。
然後,郑允浩就这样带着怒意和朴有天离开了在中的厢房,留下哭得伤心无助的在中和满室的哀伤。
心好痛…比身体上的痛还痛上郑多,痛到无法形容。在中按着自己的X_io_ng口,一阵无端的头晕目眩让他几乎觉得自己要死掉了!浩少爷不要他了!因为他肮脏、他下流,没有尊严的出卖自己的灵肉,但这不是他要的啊!他整颗心都系在浩少爷身上了!怎麽还会想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不想,更不愿,却又别无选择。可是这样长久的等待和忍受,换来的究竟是什麽?除了见到了浩少爷,他还得到了什麽?
他是否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踏出纱帘一步,这样浩少爷就不知道吹笛的人是谁;这样至少浩少爷可能还会偶尔来听他吹笛,还能让他有机会再次听到浩少爷的声音;浩少爷也不会那麽快知道他在哪,又是怎样的身分;这样,至少他和浩少爷的之间关系的会比现在还好得多,他也不会像现在那麽通苦了,不是吗?
是不是打从一开始,他就是错得离谱的那一个人?一个人莽撞的逃离士兵的掌握、再呆头呆脑的被李大娘领进问草楼,最後冲动的踏出那面他不该踏出的纱帘、让浩少爷见到他、知道他是谁……
一切一切,都是自己错得太离谱了不是吗?
在中撕心裂肺的哭着,一直到下一位客人踏进他的厢房。
那时的他泪都还没乾,紧接着就是对方的一阵纵慾--
『就算过去我们的关系再要好,如今的你也只是个肮脏的J_ia_n妓……』
浩少爷刚才的话再度浮上在中的心头,使得原本停住的眼泪又再度失控,他无法顾及现在是什麽情况,眼泪扑簌簌的再度留下。
而来问草楼买春的人谁会希望自己点的人是个哭花了整张脸的人呢?
事後,那位客人火着脾气向李大娘埋怨着在中,让李大娘赔不是了老半天。客人送走之後,在中不免的又遭到李大娘一阵毒打,甚至是他漂亮的脸蛋也被李大娘毫不疼惜的掴了几十个巴掌,哭肿的脸加上巴掌打出的肿,让在中原本漂亮的脸孔也变了样。
「把他关到後院的房间去反省个几天,除了水以外什麽都不要送去!」李大娘如墙壁厚的浓妆气出了几条裂痕
,一怒之下将在中关进脏乱又充满霉气的後院去。
※※※
一踏出问草楼,朴有天并没多说话,他甚至和郑允浩兵分两路去,郑允浩只能独自闷闷的回到家中。
懂医术的郑允远出去帮人看病了。家里只剩下郑允仪,一看到大哥怒气冲冲的回来,郑允仪担心的问:「大哥,怎麽了?不是说要和龚公子去听人吹笛吗?」
郑允浩不答话,郑允仪也没再问下去,他扯开了话题:「几天後我会到陈府那儿去教书,陈老爷刚刚才来过。」
「陈老爷?」
郑允仪的话让郑允浩觉得奇怪,因为陈府的公子他见过,和郑允仪的年纪顶多也只差五岁而已,若要郑允仪来敎陈公子经书,还有点迁强;再说,郑家和陈家只是点头之交,郑允仪读书至今也因为他一直认为准备不够,仍未前去考取个榜名,陈家到底是什麽原因让陈老爷请郑允仪去教书呢?
「大哥不放心吗?」郑允仪的口气有点不满。
从小到大,郑允仪就是因为这个么子的身分,总是受到郑允浩和郑允远的照顾,他总是受到最尽善的保护。郑允仪还以为只要成年了大哥和二哥就会让他自主些,没想到才一提出要教书的事情,郑允浩就已露出一副高度警戒的样子,好像他还是个孩子一样,一想到这件事郑允仪心里就有点不高兴:「都已经成年了!还要继续躲在大哥和二哥的羽翼下生活的话,我就太不长进了!请大哥让我去吧!只是去教书,又不是像大哥一样去做生意。」
郑允仪说的话也没错,敎个书而已还怕遭人欺骗吗?
郑允浩无法反驳,只好答应这个最让人担心的小弟。
「那就去吧!」郑允仪好就行了!他头现在正痛得要命,苦苦思念又寻寻觅觅了十年的在中,现在却出现在问草楼中做花魁,而且还破了身被当成商品般的卖。就算郑允浩再思念他,只要一想到在中现在只是个男妓,他就心烦。
他无法容郑在中曾经躺在其他人的怀中、更忌妒那些抱过在中的人,就算对方可能是女人他也要忌妒。
他实在想不透到底有什麽原因,让在中愿意在李大娘那儿讨饭吃,难道凭着他笛艺还怕做不了其他大户人家的乐师?
不对…传闻中很多大户人家的男主人都喜欢眷养男妾,而且就连他自己的好友也是个极为喜爱男色的人,若在中到了大户人家家里,以他的美貌也只会被别同样的眼光看待吧?说不定,那些人会以私有财产为由,让他连见在中的面都没办法,可是再回头想,让在中待在问草楼接客就是对的吗?也不对啊!怎麽想在中都有可能被人当娈童般玩弄,所以怎麽想也都不对。天啊!郑允浩真想问老天爷,为什麽在中偏偏就是要生得这般漂亮,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垂涎。如果在中长得平凡点,是不是他就可以没这样样的烦恼?
一想到自己为在中烦恼,郑允浩又更烦恼了!他怎麽会为一个已经沦为男妓的伴读烦心?明明已经痛恶男妓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忘记他都来不及了,做什麽还要替在中烦恼?
现在连郑允浩自己都搞不应楚自己在想什麽了!他只是觉得相当的烦,烦到让他觉得自己的头都痛起来了!
※※※
「这…」
盯着桌上一袋一袋装着钱币的麻布袋,李大娘除了张着嘴巴发楞外,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怎麽样?只要你肯卖我这里的人,这些钱就是你的。」
坐在桌对面的朴有天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