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跑进屋,这速度瞧得出是和衣而睡,生怕有变。
见到苏眉,他终于是眼圈一涩扎到对方的怀里。他所有的坚强,对现实而言都是笑话。欢喜儿的笑脸历历在目,可此刻人已渐凉。
他松开苏眉,擦干了眼泪,哭能释放悲伤,解决不了问题:“劳烦姑姑去内廷司叫两个人来,帮欢喜儿入土为安!”苏眉眼眶湿润,点点头走了出去。
他也不敢在屋内停留,走到行廊,秋日的冷雨粘人的凉,倒是正映着他心里的无助悲切。他已经不屑于歇斯底里,这些只能让他的心更软,更会让别人欺负的更为起劲。
大约半个时辰,苏眉回来了,眼眶微红却还是无所谓的语气:“都忙着呢,我等不了就自己来吧!”他还是没说什么,能想象得到苏眉在内廷司到底会受到如何的待遇!
凝袖宫宫门边,停着一架木板车,上面有两张草席,木板车两根纵梁离得不近,真是难为了苏眉,居然就这么拽了回来。
二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欢喜儿搬上车,没办法,尸体就是比活人重好多。这细雨绵绵,实在是不好施力。
坐在门口喘了好一会儿,苏眉拿了个铁锹出来:“殿下先回屋歇着,我去去就回!”
他一愣:“你自己去?”
苏眉点点头:“对呀!那乱坟岗晚上风硬,又赶上雨,殿下还是别去的好!”
“那就多穿些!”他转身进了宫门,不久后拿出来两件外衣:“咱俩一起去!”
苏眉也没太过推辞,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子,深更半夜的乱葬岗她也是觉着可怕,虽然赵拓岁数小,俩人在一起也能壮个胆子!
一个多时辰后,二人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了皇宫后道,宫门的守门太监,看了他们一眼,
又查了查木板车上的欢喜儿,嫌恶的挥了挥手,门开了,他们吃力的将车推上后山。
后山,有很大的一片乱葬岗,那些枉死的宫人都埋在这里,有病死的,有横死的,反正只要没死在宫外面,都在这了!阴气极重,只是走近就觉着温度降了好多,让人直打寒颤!
二人壮着胆子来到一棵树下,交替着挖坑,又忙活了一个时辰,才算顺顺当当让欢喜儿入土为安。没多停留,苏眉想到一个问题:“殿下现在可还禁足呢!”
俩人拉着车赶紧往回跑,他们远远的瞧见自己的宫里有光亮,心说不妙!
进了凝袖宫,院中站了不少的人,皇后就坐在当中,见他们回来冷冷的开口:“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