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出来,直到登车,瞥过一眼缩在角落的刘寄奴,云暮来一言不发。沉默着回府,沉默着回房。
直到傍晚,宋右来叩门。
“进来。”
将自己瘫在床头的云暮来,肚子里空落,显得有气无力。宋右推门进来,携带的食物香气让他侧目,却连指头也懒动,只是看着宋右将饭菜摆上小桌,又端上床榻,搁到他面前。
“宋叔。”云暮来叫了一声。宋右弯腰道:“老奴在。”云暮来可怜巴巴道:“我饿了。”宋右应道:“老奴省得,这是少爷最爱吃的菜,尝上几口好不好?”云暮来却摇头:“吃不下。”
宋右就不再答话,轻轻地将饭菜装回盒内,又把一切恢复原样,提着食盒告退。他要再去备一桌新的菜式送来。
宋右离开后不多久,门再次叩响。一听脚步就知道不是宋右,云暮来懒得应,但那敲门声却颇为坚持,还带着节奏,每敲三下停一瞬,接着再敲。摆明屋里的人不让进,他就不会走。
硬生生逼出云暮来的怒气,叫骂道:“进来进来!刘寄奴你好大的狗胆!”
刘寄奴推门而入,也提着个食盒,一套摆菜的动作行云流水,与宋右分毫不差,将带来的食盘摆至云暮来面前。仿佛这才听到云暮来的责骂,他解释道:“小的这不还是为了替您传话来么?都察院的吴伯君差人来请,是为早上那事。”
云暮来哼道:“你无事可做,非得赖在云家?柔竹和第五呢,抢人家差事干嘛?”
刘寄奴将饭菜朝他面前推了推,取出碗筷,示意他尝几口,才回道:“如果少爷答应出门,柔竹身为女子不方便跟去都察院,而第五又被宋叔送去了军中,当然也无暇随您,也就只剩下小的,无事可做非得赖着您出门了。”
“第五去了军中?”这事云暮来还不知道,刘寄奴点头:“前两天的事,等会少爷可以去问宋叔。这个,”他指指桌上几道菜:“这是小的从京中流云馆带来的饭菜,一菜千金,少爷能否赏小的一个面子,勉强吃上几口?就算不赏小的面子,能否赏这千金之面?”
第五不声不响就被送到军中,宋右行事从无差错,定然有其缘由,怕还是因第五之前南行一事失误,所作的惩罚。
云暮来思索着坐起身,一看面前菜色,尽是素菜。顿时嫌弃道:“流云馆是个馆子名儿?取得怪模怪样,这些菜竟然价值千金?”
刘寄奴道:“说说而已,哪里真要千金,几两银子罢了。是家馆子,也是尼姑庵的小姑子行斋之菜,当然全是素菜。”
“姑子?”云暮来肉眼可见地蹙了下眉,刘寄奴低问:“怎么?”
云暮来却道:“尼姑出来做生意,不伦不类,这几道素菜竟然还敢卖几两银子,不如明抢好啦!你真是钱多了浪费,把钱送进我的小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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