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真的是醉得不轻了。
雄霸看到聂风小动物一样向自己拱了拱,好心情地问道:“怎么了,风儿?”
聂风继续呜咽:“我想向师父求一件事!”
“哦,什么事呢,说来听听。”雄霸眯着眼问道。
聂风抬起了头,迷茫地眼睛似乎看着雄霸又似乎不是,他困惑地重复了一遍:“什么事呢?”
众人皆 !
雄霸哈哈大笑。
“好了,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为师都允了你。”
雄霸正想再说什么,步惊云突然道:“师父,风师弟醉了,我还是扶他回房吧。”
“嗯,也好,夜深露寒,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步惊云搀着聂风回去后,众人也跟着散了,主角走了两个也没多大意思了。
聂风的酒品还是可以的,不吵不闹,乖乖地让人伺候,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步惊云给他洗漱完了,看到他乖顺地坐在床沿上,困倦地眨巴着大眼睛,可爱得不行,不觉心念一动,坐在聂风身边环住他,呢喃道:“风儿……”
聂风感觉到耳边的热气,脑袋不自觉地一缩,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步惊云却更深地环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步惊云不傻,在感情方面虽然生涩,却不至于连自己的意中人是谁都分不清。他只是不愿相信,他对自己的师弟竟然抱有这样的心思。
要怎么办,要拿你怎么办?
看着聂风无知无觉的睡颜,步惊云自暴自弃般附了上去,吻上了他水润的唇。Tian舐、啃咬、深入,吻中的甜美,叫人无师自通。
于是在聂风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失去了这一世的初吻,悲催得啊!
第二天,都日上三竿了,聂风才捂着宿醉后头痛不已的脑袋,从床上爬起,边还纳闷道:“奇怪,喝醉了怎么连嘴巴也这么痛啊?”
从孔慈嘴里听到昨日的壮举时,聂风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的一世英名啊,他营造多年潇洒的风姿啊,全毁了全毁了!!
倒是误打误撞得到雄霸的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聂风思量良久,还是打算找雄霸试试运气。
天下第一楼内,此时只有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雄霸看着站在书案前低着头的少年,沉吟道:“你要去乐山祭拜亡父?”
聂风点了点头。
“你希望断浪也一道前去?”
聂风再点了点头。
雄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慢慢度步到聂风跟前,伸出两指抬起了少年的下巴。他看到少年惊惶的眼,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说道:“你可知断浪为何活到现在?”
聂风摇摇头。
雄霸继续笑道:“这可都是风儿你的功劳啊。但是——”
“我不会容忍他太久,如果有天断浪背叛天下会,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如果你答应将来为为师完成一件事,为师就应允你们。”
聂风冷汗津津地从天下第一楼内出来。雄霸根本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跟他打感情牌根本就不可能。他心事重重地往回走,迎面却看到步惊云急速的身影。
看到他,身影顿下,停在聂风面前。
“云师兄,你去哪里?”聂风问道。
看到聂风略微红肿的嘴唇,步惊云还是心虚地别过了头,佯装平静地说:“师父找我。”
“哦,那云师兄快去吧。”
聂风继续若有所思地往回走。
步惊云看着聂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以更快的身形向前掠去,过道上只留一道残影。
聂风先去找了断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断浪喜道:“真的吗,聂风?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下行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聂风微
笑道:“明天吧,我在城门口等你。”
聂风又去秦霜和孔慈那里告别,乐山离天山相距甚远,一个来回怎么也要花上个把月的时间。最后聂风回屋准备行李,也只准备了一些衣服、盘缠和干粮。
等到第二天,等在城门口的人数,多得有点出乎聂风意料。除了城门内还有一批可以忽略的大众以外,还有几个不能忽略的人物。
秦霜来送行,聂风可以理解;孔慈来送他最爱吃的卤味,他也能接受;断浪跟他一起去,当然必须要在了。
可是步惊云怎么回事,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马上,背上一个包袱,一副也要随行的样子。
“聂风,怎么他也要去吗?我才不要跟他一起。”断浪向来不待见步惊云,脚下一踢马肚,率先驾马而去。
步惊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予断浪,显然是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丝毫不在乎。
他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真正在乎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聂风带着疑惑看向步惊云。
步惊云解释道:“师父让我随行保护你们。”
说是保护,恐怕更是监视吧。步惊云和聂风都心知肚明,也不点破,雄霸的,命令他们只能遵守。
聂风不置可否,利落地上马,对着秦霜、孔慈道:“那我们走了。”
“保重。”秦霜道。
“早点回来,风少爷!”孔慈恋恋不舍。
聂风点了点头,驾马绝尘而去,步惊云也随后而去。
出行
这一路上,断浪和步惊云颇不对盘。聂风卡在中间,努力将气氛搞活跃,不过好像效果不大,好在他们都看在聂风的面子上不至于一个言语不和就刀剑相向。
近半个月后,这个诡异的组合总算是到了乐山,这很是不容易啊。
乐山大佛还是一如既往,睁着一双佛眼,仿佛千百年就这样冷眼看着世间百态,人情冷暖。岷江也还是那样,平静无波,仿佛它真的不曾凶险噬人过。
聂风旧地重游,心中却酸涩难当。他在这里失去了一个真正对他好却不求回报,恩重如山的老父。他一生坦荡荡,即使为情所困,潦倒涂地,仍是聂风最钦佩的人。真正的英雄便注定是孤独,一身铁骨铮铮,无人了其忧,只能江湖老,红尘累。
有时聂风会替聂人王感到不值,倾尽所有去爱又怎么样,还不是换回一身难解的伤,郁积以终老!
可是聂风不知道的是,聂人王从来没后悔过,他至死都只想再见颜盈一面,告诉她,这一世他做过最美的梦,就是遇见她。
感情的事,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可惜,两世为人的聂风始终也不明白,这使他后来遇到太过浓烈的感情时,只会下意识地逃避。
收回纷飞的思绪,聂风在聂人王的不久前立起的墓碑前郑重地叩首,而后静立在一边,不言不语。
断浪跪在断帅的墓碑前,泪如雨下,喃喃道:“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爹,你要相信我……”
步惊云站在聂风身后,对断浪颇为不屑,冷淡道:“人都死透了,还哭个什么劲。”步惊云就是有这种本事,嘲讽的话硬是能说得平静无比,语气一点没变,秦霜跟他平常打招呼的时候就是这个语调,不带起伏的!
偏偏这样的说话方式更让人生气,那一点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低调的傲慢,硬是能让人腾出一把火来。断浪受不得激,拔出佩剑,指着步惊云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