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罢了。刚才我看你的武功大有长进,真是可喜可贺。”
聂风笑道:“是有段奇遇了。霜师兄,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等云师兄病好了,可要好好喝上一杯,不醉不休啊!”
秦霜露出久违的温柔之色,微笑道:“好。”
聂风一直觉得以前在天下会那段日子,和众人嬉戏玩闹的那段时光,轻易是不能忘怀的。可如今孔慈已死,与断浪也已经决裂,好不容易他们三兄弟还能把酒言欢,便愈加珍惜这个机会,打算赶明儿就要备上几坛好酒。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对秦霜道:“霜师兄,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个女孩,她竟然跟明月长得一模一样。我想,如果没有意外,她就是那个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了。”
秦霜没有立刻说什么,沉默了半响,才道:“那你喜欢她吗?还是你始终忘不了明月,她只是替身。”
聂风难得觉得沉重,望着远方的天际,日落西山,一如那个和明月在一起的黄昏,他摇摇头,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梦很适合……明月,我还是不明白对明月到底是种什么样感情,只是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会觉得愧疚不安,也难以忘怀。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给我和明月一些时间呢?”
秦霜在心里感慨,她是用死,才在你心里留下了位置。他对聂风道:“风师弟,感情的事容易伤人伤己,你定要想清楚。”
聂风转头看着秦霜,似乎不解,带着残忍的天真,道:“霜师兄,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不能选择简单一点的那条。”
聂风的眼神永远那么清澈,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仿佛理所当然,无愧于心。即便是错的,都令人无法苛责,深觉无力。
你的路,却是别人的归宿。
秦霜只得叹道:“走吧,但愿有个人能让你真正知晓,重要的,不是路的尽头,而是一路的风景。”
两人一路往回走,不在多言,各有所思。
只是,一回小屋,两人便惊诧不已。
聂风担忧道:“云师兄怎么会不见呢?我们就在附近,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啊。”
秦霜道:“而且连绝世好剑也不见了,云师弟伤不轻,不会不告而别,必是有人来夺宝剑。一定还没走远,我们分头去找!”
聂风点点头,两人分开行动。
聂风跑了没多久,便闻到一股血腥味,而从山林里留下来的小溪,竟然都是红色的,这是……血?
聂风不及多想,连忙往山林里掠去。
聂风不是没见过死亡,他也早已背上血债,而如今见到这般不加掩饰的杀戮时,还是觉得胆寒。空气中飘着血的气味,久久不能散去,地上散布着人的残肢,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他们都是傲剑山庄的人,其中甚至有少庄主傲天。傲剑山庄向来跟人无冤无仇,却有此遭遇,不觉令人扼腕。而他们死前的恐惧,都可以在未能瞑目的眼中直白地看到,深刻地感受到。
步惊云持剑站在众人的死亡中,一如沾血的修罗。而他身上的伤,也竟然奇迹般地好了,甚至都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
聂风突然想起,无名曾经告诉他,步惊云是个只会带来死亡的人,一个不慎便因杀成魔。从前他做事就向来不留活口,名号不哭死神,真的很贴切。
聂风遥遥喊道:“云师兄……”
步惊云一颤,立刻回头,看到聂风时,露出笑靥,在这样的血和杀中竟然都显得柔情四溢,“风,你来了?我们回去吧。”
聂风犹豫地说道:“可是,没有必要杀绝了,赶走就可以了啊。”
步惊云道:“他们咄咄逼人,只好动手了。”
聂风不再多言,也不问他伤好的缘由,一路沉默着回去了。
快到农舍前时,步惊云忍不住道:“风,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聂风看了惴惴不安的步惊云一眼,道:“只是希望你不要滥杀。”
步惊云笑道:“我会注意的,好了,不要再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伤神了。”他好奇地举起绝世好剑道,“刚才握着这把剑的时候,觉得全身一热,身上的伤竟然全都好了。而且,无论它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得到。”
聂风道:“难道这就是锺眉大师说的,心剑相通吗?”话说,怎么不见雪饮刀有这等效果呢?不过也还好了,起码随叫随到。
两人在屋前碰到秦霜,见大家都无恙,便都放下心来。只是聂风这回会思考,步惊云是不是真的杀戮过重。可江湖中,怎么可能不见血呢?步惊云只要心智不失,也便不会有大碍,这么想便放下心来。
30、无名
既然步惊云的伤势已经痊愈,那他们也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步惊云很坦率很直接地表明自己的想法,不,是接下来的行动:“我要去天下会杀雄霸。”主谓宾,啧,全了。
聂风道:“可是……”
步惊云打断了他,道:“别说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上次他伤了你的眼睛,我说过一定会要他付出代价的。”云少爷,您真记仇。
聂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愉快地去收拾收拾东西打算杀人去。
聂风叹息,看来阻止不了了。
他对秦霜说道:“霜师兄,你会去帮云师兄吗?”
秦霜的侧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似乎有一霎那的无奈,只听到他说:“他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阻止你们已是不该了。现在的我只想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再不过问江湖中事。”
聂风诚恳道:“也好,记得到时一定要找我喝酒。”
真是个乐天的师弟啊,秦霜笑道:“这个自然。”
目送他们离开,秦霜顿感一阵失落,如果时光能够一直停留在当年,那该有多好?
聂风和步惊云两人一路向天荫城奔去。说实话,聂风对于对战雄霸真的是没什么信心。不过他想过了,打不过,咱们可以下毒、放暗箭、耍Yin招等等下三滥手段。啥大丈夫的虚名不要也罢,保命要紧。 !呃,貌似你也没有过这样的虚名……
两人骑马半天,途径一个茶棚,便坐下喝杯茶歇息一下。
聂风悄悄凑到步惊云耳边,道:“云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跟踪我们,但是又好像没有恶意。”
步惊云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眼中的情绪,道:“轻功上乘,武功不低,却跟了一路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看来云师兄心情不好了,有人要倒霉了么。聂风乖乖喝茶。
两人休息片刻便重新赶路。
离茶棚不远的密林里,两声马嘶声,步惊云、聂风勒马止步。
步惊云用剑指着其中的一处灌木丛,声如寒冰击石,道:“还不快出来!”
灌木丛无声无息。
步惊云不耐烦道:“你想直接死?”
这回,灌木丛动了动,向两边分开,从中走出一个憨厚的汉子,黝黑坚毅的脸庞,对着步惊云低头拱手,恭敬道:“主人有何吩咐?”
聂风懵了,这不是傲剑山庄看守绝世好剑的温弩吗?什么时候成步惊云的仆人了?再说,我记得步惊云不久前杀了你家少庄主吧!?你的台词难道不应该是“步惊云拿命来!”诸如此类的吗?
步惊云皱着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