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
听雪楼坐落在城北临河处。
表面上,它是一家专供文人雅士饮酒听曲的三层酒楼;入夜之后,楼中灯火通明,丝竹不绝,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藏着宁王府最隐秘的一处据点。
萧承晏一行人从后巷进入。
马蹄刚踏进院门,便有数名伙计打扮的暗卫迎上来。
“主上。”
“封楼。”萧承晏翻身下马,“今夜起,不接外客。”
“是。”
他转身去扶沈知微。
沈知微已自己跳下马,只是落地时脚踝一软,险些站不稳。
萧承晏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
“逞强?”
“只是坐久了,腿麻。”
“皇陵到这里不过半个时辰。”
“那便是马背太硬。”
萧承晏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可他掌心仍稳稳扶着她,直到她站直才松开。
周谨被人擡往后院,陆昭坚持不肯躺着,拄着长枪跟在旁边。两人伤势都不轻,尤其周谨,先前在慎刑房受刑,又一路奔逃,已近强弩之末。
“先请大夫。”沈知微道。
“已经在等。”萧承晏道,“秦墨亲自守着。”
听到这个名字,玄七神色微松。
秦墨是宁王府供奉的医官,早年曾在军中行医,医术极高,也最擅治刀伤毒伤。
沈知微看着周谨被带走,脚步却没有动。
萧承晏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不会死。”
“你如何确定?”
“因为他还欠本王一个答案。”
沈知微擡眼。
萧承晏目光落在她怀中那只黑漆木匣上。
“还有你。”
“你也欠本王一个解释。”
—
听雪楼顶层的暖阁内,炭火烧得很旺。
可沈知微坐在窗边,仍觉得手指发冷。
她换下沾血的斗篷,伤口被重新包扎过。案上摆着完整玄甲符、密册、玉牌与那封来自母亲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