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信
山洞里静得只剩风声。
“陆衡叛了？”
沈知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那个被周谨与陆昭反复提起的人，北境雁门关守将，玄甲旧部中最该可信的一位，竟在他们出京的前夜投敌。
云绮倚在洞口，白纸伞斜斜搭在肩上，神色却不像玩笑。
“谢公子的消息，从不拿这种事骗人。”
萧承晏服下药后，脸色稍缓，却仍苍白得厉害。
“投了谁？”
“北狄。”
这两个字一出，洞内寒意仿佛更重。
少年忍不住道：“不可能！陆将军守雁门十几年，北狄多少次想买他的人头，他都没降，怎么会突然叛国？”
云绮看他一眼。
“小弟弟，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突然。”
少年涨红了脸，还想反驳。
沈知微却问：“雁门关如何失守？”
云绮收起笑。
“三日前夜，陆衡以换防为名调走东城楼守军。三更时分，北狄骑兵从冰河绕行，趁风雪登城。”
“雁门守军被前后夹击，死伤惨重。”
“次日清晨，北狄王庭挂出萧氏旧旗与玄甲鹰旗，说陆衡奉太子之命归顺北境新主。”
沈知微指尖发冷。
萧氏旧旗。
玄甲鹰旗。
太子。
所有线索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萧承晏低声道：“他们要借太子的名义起兵。”
“不错。”云绮道，“谢公子也是这样说的。”
沈知微看向萧承晏。
“若太子真的还活着呢？”
萧承晏闭了闭眼。
“那便更麻烦。”
太子若死，便有人借死人之名搅乱天下。
太子若活，却与北狄联手，天下便会将这一切看作萧氏内斗，顾氏反而能以正统之名聚拢人心。
无论哪一种，对他们都极不利。
“谢蘅在哪里？”萧承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