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家和卓家都笼罩在徐若卿离世的阴影里，顾与乐有些茫然，扯着陌离的袖子，天真的问道：“师父，人死不能复生，皇上给徐若卿追加官衔，又有什么用呢？”
“对活着的人，是一种安慰，这种荣耀会让整个家族都光荣起来。”陌离淡淡的解释道。
“可是这种用性命换来的荣耀，徐家和卓家的人真的能开心起来吗？那些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又怎么能和一个活生生的人相比。”顾与乐争辩。
“可若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有还会有谁记得他呢！皇上赏赐的荣耀，起码能让徐家的祖上添光，让世人记得，徐若卿是为国捐躯，是个铁骨铮铮的英雄。”
顾与乐皱着眉头，思索着陌离说的话，“这人世间的事情，真复杂。”
“这可是你自己要卷入人世间的纷扰哦，怪不得别人。”陌离打趣的说道，想要缓解一下卓信冬来给她忧伤的情绪。
“我一直以为人间很好玩，我不懂为什么凡人会有七情六欲，我想试一试你在《伏妖笔录》里记载的魂香我能不能够炼制出来，但是没有想到，凡人的短短的一生，竟然要经历这么多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你偷看了我的笔录？”陌离抓住了关键词。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顾与乐低下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罢了，这便是你的命数。”
陌离长长的叹息一声，顾与乐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刚刚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一瞬间就被她抛诸脑后，“师父，什么命数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陌离闭口不言，脑海里闪过前世那位女子的姿容。
一身红衣，傲然于世。一生制香、卖香，从不害人。可他却仅仅因为她是噬魂族的人，便断定她与害人的妖魔没有任何区别。
她是他飞升上仙的最后一道劫难，他踩着她的鲜血步入仙阶，他所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这一世，他守着顾与乐，便是在给自己赎罪。他用了万年的时光滋养着她最后的一缕残魄，给她孕育仙身。
此刻的顾与乐，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陌离多么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长大，永远都不要修习香料。可是她天生就是这么一块材料，与生俱来的天赋，谁也无法抹去。
这时，陌离才知道，该来的一切，迟早都回来。只是，他有一些隐隐的担忧，若是某一天顾与乐想起前世的一切，还会不会如现在一般亲昵的叫着他“师父”，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她应该会对他恨之入骨的吧！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卓知秋都走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顾与乐大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将他从回忆中拉出。
“走吧！”
陌离说走就走，顾与乐此时有些蒙圈，她实在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