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白色的空洞一刻不停的朝向自己,就好像是一双双眼睛,在一团团黑色的包裹下,不停闪烁。
身体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若隐若无。
“又是一个奇怪的梦。”
那样的一个人,从整洁的床上爬了起来,浑身的衣服都破碎不堪,甚至还穿着一双笨重的铁靴。
明明声音还是年轻的腔调,却浑身都透露出一种违和的老气。
他打开了窗,一扇宽大的窗户。
“今天天气不错啊。”
他说。
那是漆黑的太阳高挂在天上,所有的视野都被黑色的天空遮挡。
在这样的一个时候,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在他的眼里,那是一身白色的校服。
拿起旁边桌子上根本不存在的钥匙,打开身后根本不存在的门,吃着桌子上根本不存在的面包。
周围明明是一个漆黑的世界,一个充斥着黑与眼睛的世界。
可是。
他看见了一个明媚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每个人都是。
右手本能的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就连自己也感到了恐惧。
这具身体正拼尽全力的恐惧,发颤。
但是在这肉体上的灵魂呢?
灵魂正在悠然的煎着一个半熟的鸡蛋。
“话说今天是周几了来着。”
他用铲子挑起了锅里的蛋,想要放进身边的盘子里。
“咦?”
鸡蛋一整个的掉到了地上,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右手在不停的颤抖。
“今天运气不怎么样啊。”
“算了。”
他收起了盘子,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了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
“牛奶有点烫了。”
本来拿捏的刚刚好的时间,却因为一个鸡蛋的掉落被全部打乱了。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大概是谬他们来了吧。
“来了来了。”
他迅速的站了起来,朝近在眼前的门走去。
“嗨啊~~”
门被打开了,本应出现的谬与休却没有出现,只有白一个人。
“是小白啊。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还没有好啊。我就先过来了。”
“好吧。坐,坐。”
他朝门外招了招手,在白进去之后又轻轻关上了有些笨重的门。
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吃早饭了嘛?”他问。
“谢谢啦。已经吃了。”
白坐在略低于桌面的小吊椅上,不停的前后摆动着双腿。
祀站了起来,稍微拍打几下身上的东西,一边拿起了桌子上剩下的半杯牛奶,半仰起头喝了起来。
他一边喝着,嘴角的牛奶也不停的往外漏。
“奇怪。”他轻轻的说。
白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话,把手从身后收了回来,放在了腿上,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睡觉着凉了。手抖的很厉害。”
“手抖?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不用了。没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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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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