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眼珠一转,这他娘的狗皮膏药,还把我孙大爷给贴上了,看来他自己是很难脱身了,我何不试试我爹教我的那套看家的本事,于是,金子微微蹲下身,手往鞋跟儿的位置一摸,然后手腕子一翻,唰的一声,一道寒光直奔头狼的后脑。
那头狼被摔在空中,此时正是失去重心,它余光见一道寒光扑奔自己而来,想是暗器,于是在空中,全身用力一挣,那暗器偏过了致命的部位,侧着扎进了头狼的左眼,只听噗地一声,顿时黑血迸流,疼痛难忍,那头狼不得不在空中松开了口,而孙大爷的元神则抓住这一时间,撤回被叼住的右腿,躺在地上的身子用力一翻,右手的拳头由下往上猛的击出一记重拳。
这一击猛击,挂着点点金光,滑破空气,带着巨大的风声和气浪,直奔那头狼的腹部,宽大的隧道中一声巨大的闷响,那头狼被打了个整着,一拳被打飞至洞顶,猛撞在洞顶的岩壁上,顿时撞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随着头狼巨大的身体,碎落的十块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而那头狼摔在地上的闷响,也把周围的狼群吓得开始连连倒退。
就在这时,孙大爷的元神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他并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于是手气刀落,就想结果了这可恶的畜生,可谁料这看似奄奄一息的畜生,眼睛突然睁开,发出森森寒气,在地面上一个回旋就起了身,前爪猛刀孙大爷元神的支撑脚,可却没料到,就在这个时候,金子的第二只金镖又到了。
电光火石一般的**星,瞬间贯穿了头狼挥起的前爪,被这斜向里飞来的利刃刺穿,并且巨大的惯性所牵引,那头狼一个不稳,便扑倒在地上,瞎了的左眼形成的视觉死角,让它看不清左半边的情况,而就在此时,孙大爷的元神翻腕子别住金刀,抬起一腿整踢在那头狼的左脸上,一腿便将它踢了个跟头,然后举刀就剁。
这头狼拼死挣扎,它跃起身,猛的向侧面一闪,金子刚要抬手再发镖,却只见眼前一道金光闪过,那头狼的一条后腿,被孙大爷的元神一刀连根砍断,它半个身子连同喷出的黑色血液一起撂在了地上,只见她拖着断掉的后腿,死咬着牙还想挣扎,但已经失去重心的身体却已经不再听它的使唤了,金子见眼前有了机会,便二次运功冲入阵中,挥起手中长剑,一点寒星二次扑奔头狼的面门而去。
此时此刻,这头狼早已毫无力气闪避,一道红色火焰划破黑暗,伴随着一声如金属扭曲般的啸叫声,金子手中的长剑已赫然刺
入头狼的双眼之间,深达两尺有余,几乎整个剑身的一多半都刺了进去,而随着头狼一口黑色血液喷出,它也应声倒地了。
头狼巨大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似乎是不情愿面对死亡的现实,口中的黑血不停的喷涌着,金子用脚踩住它的头颅,见那头狼倒在地上,嘴里呼呼的冒着热气,舌头,耷拉出好长一段,嘴里的血沫子和血块,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
闻着这股狼血的恶臭,金子皱皱眉头,然后抬手,猛的将剑拔了出来,而就在这瞬息万变的一刹那,其余受伤的天神,也得到了缓冲的时间,纷纷重新加入到战斗的行列中,而退却的群狼,已再无战意,被众天神纷纷斩杀于阵中。
当最后一只食土狼倒下的时候,金子抬眼看了看周围,六十四枚铜钱已只剩不到四分之一,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个八门金锁阵全部崩塌,而阵中的金甲天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孙大爷伤痕累累的元神化作一道金光由天灵归入肉身。
随着元神归本,埋在地上半截的小铜钟也应声炸开,变成了碎片。此时只见孙大爷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忽然间,哇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手抓着前胸的衣服痛苦难当,看来这伤受的不轻。
金子赶忙俯身去看孙大爷的情况,只见孙大爷倒在地上,嘴角淌着鲜血望着金子对他说:“孩儿啊,没事,这点伤还要不了我这条老命,你这一脸的血,没伤着吧。”金子用衣袖摸摸脸上的狼血,对孙大爷摆了摆手,扶着他起来靠着墙边坐下。又从包袱里拿出水袋给孙大爷灌了两口。
休息了片刻,孙大爷对金子说:“别怕,我这伤,伤在元神,肉身不打紧,吃药疗伤啥的也没用,只能慢慢恢复,还能出得去的话,日后自会调理,你把我的包袱里有个黄色的瓷瓶子给我找出来,那里面有你爷爷给我的救命根子,吃了便无大碍了。话说你刚才那两招孤云刀法,真是使得驾轻就熟啊,看来平日里没少练达。”
金子没吭声,回身找到孙大爷说的瓷瓶儿,打开后一股清香扑鼻,从里面倒出两颗通体红色,晶莹剔透的药丸递给了孙大爷,孙大爷只拿了其中一颗,对金子说:“这是你爷爷炼制的另一种神丹,专为元神疗伤应急之用,也只剩这么两颗了,我吃一颗,你留一颗,日后你必定用的上,现在扶我起来,咱们继续走。”说完,吃了药丸和金子搀扶着,继续前行。
“您也知道这孤云刀法?也对,想必我爹也是跟他爹学的。可那些铜钱怎么办,不要
了吗?这阵还可以再用吗?”金子回头看着地上的铜钱,边走边问着孙大爷。
“孤云刀法,
哼,当然知道,只是这套刀法是不外传的,只有你郭家一门才能习得,那些铜钱,哎,走吧,已经没用了,我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运用一次那样规模的阵法了,没想到这一百多只畜生,竟然如此厉害,想我修炼半生,也算经过大风大浪,随你爷爷没少东奔西跑,没想到竟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这传说中的孽畜好生了得啊。”孙大爷说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金子捋着他的后背,对他说:“哪算栽跟头,要不是您老神勇无敌,这一百多只传说中的怪物怎么可能全部斩尽,那可是传说中的妖兽啊,要我说,您老就是无敌的大英雄,我这辈子算是服了,除了我爹,您就是我最服气的人,不,您比我爹更厉害,厉害的太多了。”
孙大爷瞅了瞅金子,笑了笑,对他说:“行啦,你小子别拍了,我这马屁够疼的了,这些也是我该做的,我答应师父要把你活着带回去,就一定要做到,我这条命也是师父捡回来的。
还有,那柄长剑你留着吧,回头亲手交给你爷爷,前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凶险,我这身子,一时半刻还无法自由行动,后面,只能靠你暂时应付着,我们就祈求上苍,不要再出现什么要命的鬼东西吧。”二人边说边行,举着那两只简易火把,继续前行。
可就在二人刚行出几步远,一声咆哮从背后传来,二人同时回身张望,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背后的半空中,正向二人扑来,仔细看之,原来是那头狼并未断气,它拼尽最后的力气,一瘸一拐的冲上来,死也不让二人过去。
金子右手搀扶着行动不便的孙大爷,而长剑却背在背后,想要拔出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子左手顺势从腰间拔出無名,而与此同时那头狼也扑到了眼前,金子瞬间运动真气,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陷了进去,真气随着发力从脚下运至左手中紧握的無名,而这被真气缠绕着的無名却突然变成了一柄由真气汇聚而成的长剑,在昏暗的密道中闪烁着白色耀眼的光芒。
见手中的無名化作一柄真气的光剑,竟是如此宝刃,金子大喜,可现在来不及顾及这些,他手腕一番,一点寒星直刺头狼的心窝,巨大的身体将二人扑倒在身下,而真气凝聚的剑刃已经贯穿了头狼的心脏,从它的后背刺了出来。
此时,它已再无力气做二次挣扎,眼睛一翻,彻底死个干净。金子收了真气,看
看手中的無名,才顿悟,原来这宰鱼的小刀,是这样用的啊,看来孙大爷说比他的长剑厉害多了,真不是骗我的。想必我那未曾谋面的爷爷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啊。
一脚踹开死去的头狼,那一股恶心的腥臭味再次弥漫在空气中,金子捂住鼻子,有点想要吐出来的感觉,他仔细打量着倒在地上的头狼,又用脚踢了踢,嘴里骂道:“他妈的,死还不死的干干净净的,吓死你爷爷了。”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無名,蹲下身,在那头狼尸体的肚腹位置狠狠刺了进去,手腕一翻,开始剥落它肚腹上的毛皮。孙大爷不解其意,瞪眼看着他,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捏着鼻子,表情很是纠结。等金子将头狼肚腹上白色的软毛皮全部剥下,才问他:“金子,你要这皮作甚?”
金子笑了笑说:“这畜生唯有肚子上这块皮毛又软又细,又是一水儿的白色,回去给奶奶做床铺盖,她总说天气冷,住在水边潮气重,腿脚疼的厉害,这东西的皮毛既然刀枪不入,想必这软肋之处也是寒暑不侵之物,带回去给她老人家享受。俺爹说了,不能做赔本生意。”
孙大爷笑着看看他,只一天不到,这孩子成长了这么多,眼前活托站着就是他爹。看来,爷儿俩是一定要活着回去的了。
搀扶着孙大爷,金子手握着無名,孙大爷举着简易火把,二人继续向前走着,可走着走着,却听到这密道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丝哭声,这哭声很尖锐,但声音却极其微弱,听不出是男是女,只是觉得哭的很慎人,又很凄凉。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刚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再冒出什么东西来,可咋整。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似乎这哭声传来的地方,是密道的更深处,且过去看看再说,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哎呀,这他娘的哪来的老娘儿们哭丧啊,真够闹心的,莫不成是男人跑了,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啊。”孙大爷看似若有所思的说着这番不正经的话,可脸上却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
金子问到:“我说大爷,您了这把年纪咋往那处想呢,莫不是您这辈子没讨到媳妇吧。”
“胡说,你这小子,甚是可恶,你大爷我是修行之人,怎能顾及那等儿女私情,自然是没有媳妇的了,可却并非讨不到,是你爷爷我师父他老人家不准罢了。行了,莫要提及此事。快走。”孙大爷狠狠瞪了金子一眼。
金子一撇嘴,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然后接着说:
“好吧好吧,算我说错话,您老别往心里去。可这修行之人也不都是耍光棍的啊,您看,我爷爷就娶了我奶奶,我爹又娶了我娘,我看您老这身子骨也算老当益壮,不行回去我跟爷爷说说,给您
老做媒,讨个媳妇如何。日后也有个人照顾不是吗。”
“好啊好啊,咳咳……,你这小子,我都说了,莫要再提此事,我乃出世者,又怎能做那等俗人之事,你家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是不一样的。不要再提了,不过我倒要问问,你这老大不小的了,你爹有没有给你说个亲啥的。”
金子见孙大爷把话题转向了自己,忙摆手道:“没没没,我不打紧,我看还是先给您老安排个老伴儿为好,要不这样,等这次的事料理得差不多了,我跟那老员外商量商量,多要二两银子,我带您老去城里喝花酒,您意下如何?”
“呸,越说越没边儿了,我看你小子是来了精神了,你爹刚走你就想婆娘了,我非揍你小子不可。”说完举手就捶金子的脑袋,金子忙用另一手去挡,然后笑着说:“别别别,我跟您闹着玩的,何必当真呢,我爹已然走了,我也想通了,既然要接班就该活得潇潇洒洒的,整天像个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有什么意思,不如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您说呢。这次的事摆平后,让我娘给您好好做顿全鱼宴,给您老补补。”
两人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笑着,但眼神却机警的观察着四周,而那凄厉又哀怨的哭声又再一次回荡在阴森的密道深处。
二人用慧眼交替的扫视着四周的墙壁,除了越来越宽敞越平滑,并无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这也正是最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人修建了如此庞大的隧道和洞穴?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如果只是为了埋藏宝藏,也过于兴师动众,这样的工程量如果放在古代简直不敢想象。而这可怖的哭声却时有时无的回荡在周围,简直让人不寒而栗,给这原本已经足够阴冷的洞窟内又增添了几分阴气。
又行了大概几分钟的路,二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眼前已经无路可走了。就在二人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堵巨大的石墙,将整个隧道全部封死,看来这里便是死路了。孙大爷此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放开金子的臂膀,一个人举着火把在石墙边摸索着。
这堵石墙的巨大超出想象,连金子也没想到他们能走到这里,隧道已然变得如此宽大。整堵石墙高约十八九米,宽了下能有三十米,也就是说,这隧道,从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宽度,变成了横宽三十米左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