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雨凡目光顿时一凝。
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虽然，早就猜到，这里在进行着不法勾当。
但是，当亲眼目睹之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心中充满了巨大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足足有上千平米。
在地下室进门的右手边，是一张手术床，还有一些仪器设备。
而在地下室进门的左手边，是一排又一排的货架子。
这些货架子上，摆满了脸盆般大小的透明罐子。
罐子里，是一张又一张的人脸！
这不是硅胶，而是真正的人脸，从人身上，硬生生扒下来的脸！
那些人脸，没有表情，也没有眼睛，黑洞洞的眼窝，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凝视。
一股寒意，陡然从廖雨凡心里升起，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都在颤抖。
和他一同赶来的那些警察，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这里有多少张人脸，就代表着，有多少个受害者！
而这，是被发现的。
那些没有被发现的，又有多少？
仅仅是这样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偌大的地下室里，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粗重呼吸声。
仅此而已。
谁也没有说话。
谁也不敢说话。
这里，竟如同人间炼狱！
这沉凝而压抑的气氛。
持续了很长时间。
随着廖雨凡咬牙切齿的声音，而被打破。
“查！给我狠狠的往下查！我不管这间医院背后有什么背景，有什么人说情，凡是和这里相关的人员，全都给我带回局里，一个一个审问清楚！”
“是！”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对这间医院展开详细的调查。
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带回了警局。
对这里的老板，也进行了抓捕。
而廖雨凡在忍着心中惊惧，一张一张查看这些人脸的时候，看到了很多通报失踪的人员，而且，以年轻女性居多。
他更是在其中，看见了大明星杨童的脸！
根据官方的说辞，大明星杨童，暂停任何商业活动，暂时不参与影视剧拍摄，前往美国进修表演。
原来，她已经遇害了，而她的脸也被扒了下来，等待着新的主人！
购买杨童这张脸的人，就会以“大明星杨童”这个身份，在娱乐圈中出道，享受杨童生前的资源和咔位。
对于一个十八线小龙套而言，无疑是一步登天！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青年企业家徐杰的脸。
徐杰名下有三间公司，坐拥上亿身家。
如果有人购买了徐杰的脸，顶替成为徐杰，那他就能摇身一变，享受上亿家财，成为社会精英。
即便是廖雨凡，在那一刻，都有瞬间的心动。
更别说是普通人。
这种牟利的方式，简直是把人心里，不劳而获的念想，放大到了极致，利用到了极致。
突然，廖雨凡脚步一顿。
他竟然在最后一节货架的最后一个罐子里，看见了秦冰柔的脸！
“嘶。”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瞳孔中充斥着巨大的震惊。
秦冰柔就是蒋青叶的未婚妻，她早已经在三年前就死了！
秦冰柔下葬的时候，廖雨凡目睹了整个过程。
她的脸，如今出现在了这里，那坟墓里的那个人，是谁！？
廖雨凡头皮发麻，有种转身逃离这里的冲动。
但是，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而是打电话给蒋青叶。
“叶子，我看见秦冰柔的脸了！”
……
半小时之后，蒋青叶火速赶到。
“踏踏。”
地下室中，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小雨！”蒋青叶喊道。
廖雨凡朝他招了招手。
蒋青叶小跑过来，顺着廖雨凡伸手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巨大的混沌之中。
与此同时，在蒋青叶面前，又出现了秦冰柔满身鲜血的身影。
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她，没有了脸！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害死了我！”
“你害得我被人扒去了脸皮！”
那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就像是针扎一样，让蒋青叶耳膜刺痛，耳朵传来一阵阵的轰鸣。
同时，他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天旋地转，无数的光影，支离破碎，呈现出一种上下颠倒，左右分离的荒诞。
蒋青叶捂着耳朵，脸色痛苦，一下瘫倒在地上。
廖雨凡早已经预想到，这会刺激蒋青叶犯病，立刻从蒋青叶兜里，掏出他的药，喂给他吃。
吃过药之后，蒋青叶的脸色好了很多，但他的双眼之中，弥漫着一层血色，尤其是右侧眼睛，红的透亮，如同一颗晶莹璀璨的红宝石！
“是谁干的？”蒋青叶如野兽一般，愤怒的低吼道。
廖雨凡道：“目前还在查，这间医院的老板，有最大的嫌疑。”
“人在哪？”蒋青叶又问。
“在带回局里的路上。”廖雨凡道。
蒋青叶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廖雨凡深知蒋青叶的脾性，蒋青叶现在一定是去警局，找医院老板的麻烦。
这并不是廖雨凡希望看到的。
“他就在警局，跑不了。”廖雨凡道，“你就不好奇，秦冰柔的脸，为什么会在这么？”
蒋青叶头也不回的说道：“问老板，一切就清楚了。”
“秦冰柔的脸在这，她的尸体呢？”廖雨凡道。
蒋青叶脚步猛地一顿。
的确。
秦冰柔的脸是在死后被人扒下来的，那么，她的尸体会不会也被人一并带走？
“送我去墓园！”蒋青叶急声说道。
而这，也是廖雨凡想要知道的答案。
两人到了墓园之后，直奔秦冰柔的墓。
墓碑前，没有杂草，只生长了一株雏菊。
可见，蒋青叶会经常来祭拜她。
两人一起动手，挖坟开棺。
棺材里，空空如也！
尸体，早已经不翼而飞！
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当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仍然难以让人接受！
蒋青叶如同一个傻子一样，祭拜了一个空坟，整整三年！
他不止害死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更是让她在死后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