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杀的”
她依旧十分的嘴硬,丝毫没有为自己开脱的准备,沈寂眼睫毛微颤,随后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黑色的下摆迎风而过,微微擦上了裴铮雪的脸颊,她鼻尖嗅到了一丝的味道
‘雪松’
是一股清冷的雪松香味,她也很喜欢此味,时常将雪松做成香囊佩戴在身上他何时开始也喜欢雪松味了?
裴铮雪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
洛国公府
洛晴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臂,一旁的丫鬟连忙端了茶水放到她面前。
“小姐,那个舞姬据说是杀死程启的凶手!这下子估计要抹脖子了!”
丫鬟凑仔洛晴身边开心的说着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洛晴闻言,眉眼顿时舒松开来,染上了一抹喜色!
她看了一眼身旁插在花瓶里的牡丹,艳红的指甲抓上去,将那花给揉碎!
“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名震天下的花魁,该怎么力挽狂澜!”
她的眼里尽是讽刺!
——
“扑通!”
浑身湿漉漉的春潋爬出了水面,气喘吁吁的拖着身子趴在河边。
眼眶微微发红,不断的努力呼吸着,手紧紧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看了一眼周围,她被裴铮雪推下窗户后掉落在了延边的河道里,随即一路被河水冲到这个小村落,能逃出来,也算及其的幸运了!
她将自己的装扮丑化,一路上寻找着京城的消息,她离开以后惴惴不安,生怕裴铮雪顶了自己做的事。
倘若她真的这样做了她春潋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了!她宁愿负了天下的人也不愿意让她寒心!
——
夜里
沈寂站在院子里的梅花树旁,凝望那月下的梅花树
美哉是美哉,只可惜冷傲又独立,像她一般,傲然而立,半点软硬不吃,自己吃着亏,也不愿意说出那个真正的凶手。
“国师大人~你可在愁什么呀~”
就在他还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道不合场景的声音闯进了他的思绪,他神色冷漠的看着大大咧咧走进来的萧伯霖,舌头微微顶住后牙槽,有些烦躁。
萧伯霖一身红衣好不张扬,一头墨发被羽冠高高束气,一派风流,只见他桃花眼微挑,看到了那沈寂的面色有些难看,瞬间走路都端正了不少,他笑嘻嘻一脸欠揍的凑到沈寂身旁:“哎!我可是听说了,倚花楼第一花魁,居然就是杀死程启的凶手呢~啧啧啧,你的心上人要完了呀!”
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沈寂额角微微抽了抽,眼神不冷不淡的扫视了他一眼,晚风迎面吹来,萧伯霖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凉飕飕的,瞬间卖好的凑过去。
“别气啊,那女子可没那么容易死,咱们国师大人怎么会让她完!是吧?”
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沈寂忍住了打他的冲动,走回了院子里,坐在石椅上看着远处,许久缓缓说到:“京城传开了?”
萧伯霖闻言“啧啧”了两声,随即点头
“事情闹得有点大,那右相府的老东西可不依不饶,虽说是个庶子,不过死的这般凄惨,任谁也心里头不舒服,怎么?你要救那女子?”
沈寂听言一语不发,眉眼依旧冷硬,仿若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对于这个样子的沈寂萧伯霖甚是了解!立马跳脚!
“你真的打算救她啊!虽然你也说过凶手不是她,可是她嘴巴那么紧,死活不把那人交代出来,她就难逃一死,何况这件事也传到了皇上那里,你若要救她恐怕不容易!”
“我要救便救,其他的事我善后。”
沈寂薄唇紧抿,底下的人端来了一壶酒,他拿起来一饮而尽,萧柏霖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直摇头,坐在一旁
“你说你,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那娇娘子那时候这般喜欢你,你倒好,还骗人家,耍得人家姑娘家团团转,你早些发现自己的心意也不至于这般呀!”
萧伯霖的话不断的盘旋在耳旁,沈寂沉默不语,随即站起身,没有再理会萧柏霖。
“哎!哎!沈寂你走什么!”
萧伯霖看着他黑着脸走了立马追过去,嘴巴还叼着茶点,很是狼狈。
——
此刻在牢里穿上了囚犯的衣服,裴铮雪透过窗户看着外边的一丝光亮。
心里莫名的有些落寞,她恐怕是要死了吧,明天将会被带去审问,一旦承认她离死也不远了。
“哎哟喂,我说你这个姑娘,好端端的做了什么孽哟,这脸,真是浪费了!”
她沉默的扒着碗里的饭,隔壁传来了声音,她疑惑的抬眼看去,是一个浑身瘦不溜秋的女子,看起来也稍大岁数了。
裴铮雪不打算搭理她,继续吃着自己的饭,那人看清了她的脸突然扑到了木隔栏上,睁大着眼睛看向她!
裴铮雪被她看的彻底没了食欲,浑身不舒服,眉眼微蹙
“你要做什么?这般看着我做甚,大家都是将死之人没什么好看的。”
那人突然咧开嘴巴,笑的有些瘆人!
裴铮雪眉头紧拧,难不成这关押,还能关出这般么。
“你长的很像一个人!我想想是谁来着!”那人仿佛陷入了一阵回忆中,随后又甩了甩脑袋趴回了自己那头的稻草上。
裴铮雪只觉得此人怕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就当作一个人傻子罢,随即她又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干涩的很。
没过一会,一个侍卫走过来,端了一大盘的饭菜放到那人的面前,嘴里还念叨的很
“赶紧吃吧,今夜就要送你上路了,这就是你的断头饭,好好享用吧!”
宗人府的侍卫交代好事情,放下饭菜立马走了,裴铮雪盯了一眼那些饭菜,有些羡慕,还有烧鸭可吃,不知道她的断头饭可有这般丰富。
那趴在稻草的人突然跳了起来,又扒回木栏杆上,一脸火热的看着裴铮雪的脸,细细的端详,嘴里突然“啊!我想起来你像谁了!”
裴铮雪摇头,这人真是关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面前一堆丰盛的酒菜居然不先享用,倒是和她这个不相识的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